那是一枚香囊。
緋红色的锦缎,上面用金线绣著繁复的花纹。
针脚细密,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在这素净的月白锦袍上,这抹緋红显得格外刺眼。
楚景澜的目光凝固了。
这针法……太熟悉了。
姜怡寧擅绣,尤其是那独特的“双面绣”。
当年嫁妆里有一件她为他缝製的衣袍,领口便绣著这种纹。
“这香囊……”
楚景澜指尖微颤,指著那枚在楚司空腰间招摇的物件。
“哪来的?”
楚司空下意识地伸手捂住那个香囊,像是护著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咳咳……”
“是……是街上买的。”
“胡说!”
楚景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里的粥汤洒了出来。
“街上哪家铺子能绣出这种针法?!”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个香囊。
楚司空身子一抖,却並没有鬆手。
两人一拉一扯间,那香囊正面的图案彻底暴露在晨光之下。
並非什么云纹。
也不是什么花鸟。
那是两只交颈而臥的水禽,在碧波中嬉戏。
羽翼丰满,神態亲昵。
这分明是……鸳鸯。
楚景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鸳鸯戏水。
这是女子送给情郎的定情之物!
“这是什么?!”
楚景澜的声音都在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楚司空垂下眼帘,长睫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鬆开了手,任由楚景澜將那枚香囊扯了过去。
“大哥既然看见了,又何必明知故问。”
楚司空抚摸著香囊,脸上露出病態而甜蜜的笑:“是嫂嫂送我的定情……哦不,是定心丸。”
他故意说漏嘴,然后惊慌失措地捂住嘴,“大哥,你別多想,嫂嫂只是为了安抚我的病情。”
楚景澜心中疑云顿生。
此时柳雪茹在旁补刀:“听说民间有『兼祧的习俗,长嫂如母,有时候也如……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