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澜盯著她,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呕出来的血。
“大半夜,穿成这样,在一个男人的房里?”
姜怡寧看著那柄剑,没有后退。
“你若是想杀,动手便是。”
她语气依旧淡淡的:“反正这三年,这楚家上上下下,也是我这条命撑著的。”
“如今你回来了,想要恩將仇报……”
“你……”
楚景澜手一抖,想收剑,却又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
一只手,穿过姜怡寧的腋下,揽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看著无力,实则霸道至极。
猛地往后一带。
姜怡寧整个人跌入了一个带著药香的怀抱。
幔帐被一只苍白的手彻底掀开。
楚司空坐了起来。
他身上那件寢衣松松垮垮,领口大开,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肌肤,锁骨处甚至还能看到一处未消的红痕。
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隔著摇曳的烛火,对上了楚景澜赤红的双眼。
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怯懦与病弱。
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平静,以及……赤裸裸的挑衅。
“大哥。”
楚司空嗓音有些哑,带著一种刚醒的慵懒:“你嚇著她了。”
“把你那手拿开!”
楚景澜看著那只扣在妻子腰间的手,理智彻底崩断:“那是你嫂子!”
“我知道。”
楚司空点了点头,不仅没鬆手,反而將下巴搁在了姜怡寧的肩窝处。
他整个人贴在姜怡寧背上,像是一条缠绕著猎物的蛇。
“但也是……我的妻。”
楚景澜气血翻涌。
“你……说什么?”
楚景澜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弟弟:“你再说一遍?!”
楚司空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著一股子令人髮指的满足。
“大哥死了,嫂子若是守活寡,这日子得多难熬?”
他伸出手,指尖捲起姜怡寧散落在身后的一缕长发,在指间细细把玩。
“这家里冷了热了,被窝里凉了空了,总得有人暖著。”
“你闭嘴!”
楚景澜怒吼一声,长剑一挽,直接朝著楚司空的手腕削去。
这一剑,带了真气。
姜怡寧瞳孔一缩,反手扣住楚司空的手腕,身形一转,挡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