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雨势渐大。
姜怡寧半倚在软榻上看书,烛火跳动,在她侧脸打下一层柔和的阴影。
楚景澜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手里拿著卷兵书,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里间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唔……”
姜怡寧突然皱起眉,手中的书滑落在地。
她身子蜷缩起来,手死死抓著小腿,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怎么了?!”
楚景澜扔下兵书就冲了过去。
“腿……抽筋了……”姜怡寧疼得声音都在发颤,脚趾痛苦地蜷缩著。
楚景澜顿时慌了手脚。
“抽筋?哪……哪条腿?要……要怎么弄?”
他一个在沙场上指挥千军万马、面对刀山血海都面不改色的將军,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完全不知所措。
他想去帮她揉,又怕弄疼她,伸出手,却不知该落在何处。
“按……按住……”姜怡寧疼得说不出话,冷汗濡湿了鬢角。
“按哪里?穴位是哪个?”
楚景澜急得满头大汗,握住她纤细的小腿。
力道太大,姜怡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疼!你轻点!”
楚景澜满头大汗:“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姜怡寧疼得眼眶发红,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司空……叫司空来……”
楚景澜瞬间僵住。
“我来。”
楚景澜咬著牙,眼中闪过一抹偏执。
他就不信,他堂堂七尺男儿,连这种伺候人的活都学不会!
“把袜子脱了,我给你揉。”
他不容分说地去扯姜怡寧的罗袜。
姜怡寧想要缩回脚,却被他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脚踝。
“別动!”
“我来!”
楚景澜声音有些哑:“让我试试。”
姜怡寧一怔,停止了挣扎。
白色的罗袜被缓缓褪下。
露出一只如羊脂玉般细腻的小脚,足弓紧绷,泛著淡淡的粉色。
楚景澜的目光,定格在了她的脚踝上。
那里繫著一根红绳。
红绳上掛著一枚精致的小金铃鐺。
隨著姜怡寧的动作,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楚景澜认得上面的那个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