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巧巧抬眸。
“本宫像浪费东西的人?”
林妙音轻飘飘接了一句。
“像。”
金巧巧把桂花酥放回盘里。
“林妙音,你今晚是专门来跟我吵架的?”
林妙音笑眯眯道:“不是。”
“我今晚是来避风头的。”
“紫竹峰现在门槛都快被踏坏了。”
“有人来探我口风,有人来试探我伤势,还有人装作关心我,实则想看我是不是废了。”
墨承岳把嘴里的烤肉咽下去,认真点头。
“所以你就跑来清泉峰,把祸水带到我家门口?”
林妙音柔声道:“墨郎说这话可就伤人了。”
“我如今连圣女之位都舍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来找你喝杯茶也不行?”
秦晚妆看著她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评价得很乾脆。
“装得过了。”
金巧巧也点头。
“你刚才骂玉霖峰长老那段,气足得很。”
林妙音眸光流转,半点也不尷尬。
“骂人和撒娇不衝突。”
墨承岳捧著茶杯,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屋子里坐著的哪里是几个美人。
这分明是几尊隨时会掀桌的祖宗。
他这辈子的求生难度,大概已经被清泉峰后山这片竹林拉到了顶。
秦晚妆把一盏茶推到他面前。
“喝茶。”
墨承岳受宠若惊。
“师姐亲手倒的?”
秦晚妆道:“別多想。”
“茶壶离你太远,我嫌你伸手时把酥皮碰掉。”
墨承岳低头看了看桌面。
果然。
二师姐对他的关心里,永远混著她对整洁的执念。
林妙音看得有趣。
“秦师姐真是会疼人。”
秦晚妆抬眼看她。
“你若把脚从虎皮毯上挪开,我也可以疼你。”
林妙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著的足尖,笑得越发明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