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第二日醒来时,安神香已经燃尽,窗外竹影斜斜落在地板上,屋里难得没有阵盘报警,也没有孔雀公主敲门催工。
他躺在床上,望著房梁看了片刻,心情相当复杂。
昨夜睡得还不错。
这很可疑。
清泉峰弟子能睡好觉,本身就像某种灾前徵兆。
墨承岳坐起身,先看门窗,再看桌上的法衣,最后看床边那个空了大半的香囊。
他低声道:“林师姐这香,確实有点东西。”
门外传来闻人寂的声音。
“三师兄。”
墨承岳把被子往上一拉。
“小师弟,你若是来通知我二师姐让我练剑,我现在可以装病。”
闻人寂站在门外,抱著古剑,语气认真。
“师尊传你。”
墨承岳沉默片刻。
“她老人家醒了?”
闻人寂道:“醒了。”
墨承岳问:“吃了没?”
闻人寂道:“吃了。”
墨承岳又问:“心情如何?”
闻人寂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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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
墨承岳掀开被子,开始换衣。
“还行这两个字,在清泉峰属於最危险的评语。”
闻人寂道:“大师兄也在。”
墨承岳动作慢了半拍。
“那就更危险了。”
闻人寂抬头看了看木门。
“三师兄,你不出来吗?”
墨承岳把秦晚妆给他的玄青法衣穿好,又对著铜镜整理了袖口。
“出来。”
闻人寂看见他推门出来,多看了两眼。
墨承岳低头看衣摆。
“怎么了?”
闻人寂道:“新。”
墨承岳道:“二师姐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