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回到清泉峰时,月色已经爬上竹梢,山风从廊下穿过,把他袖口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门前,先看左边,再看右边,又看树上有没有蹲著爱听墙角的灵鸟。
確认周围没有人之后,他才推门进去,反手关门,开启隔音小阵。
储物袋被他摆在桌上。
那枚从情缘阁带回来的临时契书样本,安安静静躺在灵果旁边。
墨承岳看著它。
它也安静地躺著。
墨承岳沉默片刻,低声道:“你只是一本普通玉简。”
玉简没有回答。
墨承岳又道:“你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玉简依旧安分。
墨承岳把它拿起来,塞进储物袋最底层,又在上面压了三叠符纸,两本阵法残卷,一包过期灵茶,以及一只从遗蹟里捡回来的破铜铃。
他想了想,又把破铜铃换到最上面。
“这样就合理了。”
墨承岳坐回桌边,端起冷茶灌了一口。
茶水有点涩。
他很满意。
人清醒的时候,就该喝这种苦东西。
不然容易被情缘阁那种地方把脑子泡软。
窗外忽然传来谢不辞懒洋洋的声音。
“老三,睡了吗?”
墨承岳手里的杯子差点滑出去。
“大师兄,你半夜不睡,来我窗外干什么?”
谢不辞倚在外头,笑声隔著窗纸传进来。
“我路过。”
墨承岳道:“清泉峰主殿到桃花源,绕我窗外要多走半座山。”
谢不辞道:“修士嘛,多走两步,强身健体。”
墨承岳道:“大师兄,你是不是想问契书样本?”
谢不辞道:“师兄是那种人吗?”
墨承岳道:“是。”
谢不辞笑得更愉快。
“那你藏哪儿了?”
墨承岳道:“烧了。”
谢不辞道:“情缘阁玉简有留印,你烧了要赔灵石。”
墨承岳道:“那我没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