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没有接话。
陈长老继续道:“你在论剑台上看得清,別人也会看你看得清。”
墨承岳道:“弟子会少惹麻烦。”
陈长老道:“麻烦有时不是你惹来的。”
墨承岳道:“那弟子儘量不接。”
陈长老看著他。
“你倒是清醒。”
墨承岳道:“弟子只是怕死。”
陈长老道:“怕死不丟人。”
墨承岳抬头。
陈长老把一只小木匣推到旁边。
“这里有三层禁制总目副本,拿去给顾砚秋,他会安排你熟悉。”
墨承岳道:“这也给弟子?”
陈长老道:“给顾砚秋,不是给你。”
墨承岳立刻点头。
“弟子只是搬运。”
陈长老道:“你最好真只是搬运。”
墨承岳把木匣抱起。
“长老放心,弟子对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向来很克制。”
陈长老道:“你说这话时,把眼睛从木匣上挪开。”
墨承岳把视线移到窗外。
“弟子克製得很明显。”
陈长老挥手。
“滚去三层。”
墨承岳如蒙大赦,转身便走。
刚到门口,陈长老又补了一句。
“三层不比二层,若被顾砚秋退回来,老夫便让你把二层残损抄本从头校一遍。”
墨承岳回身行礼。
“弟子定不辜负长老。”
陈长老道:“少给老夫添堵,就算不辜负。”
墨承岳抱著木匣,拿著凭牌,走出值房。
楼道间光影安静,三层方向的禁制流光在墙面上游走,带著一种比二层更严谨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凭牌,又看了看木匣。
这一步迈出去,往后能看的书会更多,能撞上的人也会更麻烦。
金丹期的偽装只是门票,不是护身符。
三层典籍是资源,也是漩涡。
墨承岳在楼梯口停了半息,轻轻嘆了一口气。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摸鱼,为什么总有人把鱼塘修在风口上。”
楼下传来林晚晴压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