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当然没能给清泉峰寄信。
因为他刚走出矿洞,冷月心便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你若敢乱传半个字,本座就让你以后只能用魂魄写信。
墨承岳默默把刚摸出来的传讯符塞回袖中。
许山看见了。
他很识趣地把头扭开。
旁边一个驻守弟子小声道:“许师兄,墨师兄是不是想报平安?”
许山压低声音。
“別问。”
“为什么?”
“问了你就要帮忙。”
那弟子立刻闭嘴。
墨承岳看了许山一眼。
好人。
这矿脉虽然危险,但这里的人情味比清泉峰某位按坛卖徒弟的师尊浓多了。
冷月心將那枚黑针封入寒玉匣中。
寒玉匣刚合上,里面便传来极轻的“叮”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挣扎。
冷月心掌心一压。
匣面霜纹蔓延。
那声音顿时没了。
许山低声道:“长老,此物若真是玄霜谷所留,要不要立刻上报宗门?”
冷月心道:“报。”
许山鬆了口气。
冷月心又道:“但不是现在。”
许山一怔。
“长老的意思是……”
冷月心看向远处连绵矿岭。
“他们既然敢在矿眼埋针,便不会只埋一处。”
许山脸色发白。
“还有?”
墨承岳也跟著脸色发白。
別人发白,是担心矿脉。
他发白,是担心自己。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发现问题。
是老板发现问题之后,转头发现你能解决问题。
冷月心道:“许山。”
许山立刻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