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行至云海深处时,冷月心忽然抬手。
银白舟身微微一震。
霜铃无风自鸣,清越的铃声沿著舟沿铺开,化作一圈又一圈寒光,將外界的云声、风声、灵息尽数隔绝。
墨承岳立刻抬头。
“长老?”
冷月心淡淡道:“过来。”
墨承岳看了一眼飞舟中央被冰封的秦霜怜。
那女人仍被困在寒冰里,眉眼僵硬,像一件刚从地底挖出来的冰雕邪物。
墨承岳小声道:“长老,旁边还有个被抓的。”
冷月心道:“她听不见。”
墨承岳道:“弟子主要是觉得,她看著在记仇。”
冷月心袖袍一拂。
秦霜怜连人带冰被推入舟尾阵舱,外面又覆上一道冰幕。
寒光合拢。
阵舱內外气机彻底断绝。
冷月心看向墨承岳。
“现在呢?”
墨承岳沉默片刻。
“现在弟子觉得,她记仇也得先排队。”
冷月心冷哼。
“少废话。”
她掌心摊开,几枚冰蓝阵钉飞出,分別落在舟首、舟尾、左右舷侧。
霎时间,飞舟內部又升起数重禁制。
外层隔音。
中层锁息。
內层遮神。
最后一道霜纹贴著舟壁缓缓流转,像给整艘飞舟套上了一层薄薄冰壳。
墨承岳看得眼皮直跳。
“长老,您这布置……”
冷月心道:“如何?”
墨承岳道:“不像疗伤。”
冷月心道:“像什么?”
墨承岳认真道:“像毁尸灭跡。”
冷月心抬眸。
墨承岳立刻改口。
“弟子是说,安全感很足。”
冷月心道:“矿眼下方那道杂煞虽被压住,但本座体內寒元被地火扰过,尚有余乱。”
墨承岳心里顿时咯噔。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