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高层比下面安静许多。
檀木书架一排接一排,玉简悬在禁光里,旧纸气息混著镇尘香,窗欞外有云影慢慢爬过。
墨承岳坐到值守案后,刚把玉牌嵌进阵槽,桌面便浮出一行细小灵文。
当值者墨承岳,阅览权限暂开。
他看著那行字,眉头微动。
林晚晴探头看了一眼。
“师兄,你权限升了。”
墨承岳道:“升权限一般代表责任加码。”
林晚晴道:“师兄怎么什么都能想到活上?”
墨承岳拿起太阴敛息篇。
“因为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就是能干的人会被继续安排。”
林晚晴若有所思。
“师兄这话,我能记吗?”
墨承岳立刻抬眼。
“不准。”
林晚晴乖巧点头。
“那我记在心里。”
墨承岳拆开玉简封印。
“心里也少记。”
日子便在书页翻动与阵灯明灭之间滑过去。
清泉峰的桃花落进溪里,又被秋雨衝到下游。
藏经阁窗外的蝉声换成了檐下雪水,值守案旁的茶盏换过许多回,墨承岳的袖口也从旧青换成了深墨。
林晚晴抱著新册上楼时,常看见他伏案推演阵图。
她放轻步子。
“师兄,又在看灵枢百脉录?”
墨承岳没有抬头。
“这卷讲经络暗窍,能帮我补神魂伤。”
林晚晴把茶放到案角。
“太阴敛息篇呢?”
墨承岳道:“藏气藏意,遇上老怪物时少被盯一眼。”
林晚晴眨眼。
“还有折光遁影诀。”
墨承岳终於抬头。
“这个更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