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的红灯晃了晃。
灯光透过白雾,落在青石地面上,竟映出一片淡淡水痕。
水痕里,有一行湿漉漉的脚印。
脚印从渡口方向来。
每一步都比常人窄些。
像女子赤足踩过。
墨承岳眉头轻轻一挑。
“老郑。”
远处老郑僵著脖子答。
“在!”
“你们渡口最近失踪的,都是听见人喊才没的?”
老郑喉结滚动。
“也不全是。”
“有的是听见唱曲。”
“有的是看见船灯。”
“还有个船工,说梦见自己娶亲,第二日就不见了。”
墨承岳点点头。
“业务范围还挺全面。”
老郑快哭了。
“公子,这时候您就別夸它了!”
墨承岳嘆气。
“我这是记录案情。”
雾里的声音忽然又变了。
这次不再像老郑。
而是一个女子。
声音轻柔,带著水汽,像从江面下传来。
“公子。”
“奴家等你好久了。”
墨承岳眼皮一跳。
“姑娘,你认错人了。”
女子幽幽道:“不会认错。”
“你身上有暖气。”
“有活人的气。”
“还有修士的气。”
墨承岳心中微沉。
果然不是普通水祟。
寻常阴物最多贪阳气。
能一口说出“修士的气”,说明这东西背后至少接触过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