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等人远远听见,脸都绿了。
年轻船工哆哆嗦嗦道:“郑叔,这船里……是不是有人?”
老郑咽了口唾沫。
“你別问。”
“问了我也不想知道。”
黑船船舷忽然裂开一道缝。
一只青白浮肿的手从缝隙里伸出。
紧接著是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密密麻麻的手掌扒住船板,像是被困在船里的溺死鬼,正在拼命往外爬。
墨承岳眼神微凝。
“果然。”
嫁衣女子怨毒地看著他。
“你知道了又如何?”
“他们已经上船。”
“上了船,就是我的人。”
墨承岳看了一眼那些浮肿手掌。
有的手腕上还繫著红枫渡船工常用的麻绳。
有的指节粗糙,明显是常年撑篙留下的茧。
还有一只手,指间夹著半截发黑的竹籤。
像是说书先生用来敲木箱的东西。
墨承岳心口微沉。
但脸上仍没什么变化。
“你这招挺省事。”
“人失踪了,尸体不沉江,直接拿来当船钉。”
嫁衣女子咧嘴笑。
“他们自己愿意上的船。”
“有人想发財。”
“有人想见死去的妻子。”
“有人想听一曲旧调。”
“我不过是送他们一程。”
墨承岳淡淡道:“送到船底?”
嫁衣女子笑容一僵。
玉霖红魂念却道:“你看得很准。”
“这艘船以生魂为桨,以怨尸为锚,游於水雾之间。”
“若在江中,你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