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觉得,自己这趟红枫渡任务,已经从“凡尘探查”悄悄长成了“江上大型不明团伙”。
而且还是会发红灯、会唱曲、会拖人下水的那种。
老郑站在土地庙前,脸色比庙里那尊掉漆土地公还白。
“墨仙师,您方才说团建……是什么意思?”
墨承岳看了他一眼。
“意思是,不止一个。”
年轻船工当场吸了口凉气。
“那咱们是不是该跑?”
旁边一个卖餛飩的老汉哆嗦道:“跑什么跑?夜里渡口起雾,往哪边走都像往江里走。”
“上月老刘家的小子就是想连夜去镇上报官,第二天鞋子在码头,人在江里,头髮都泡白了。”
年轻船工腿又软了。
“叔,您能不能说点人能听的?”
老汉也急了。
“我说的就是人听的!不是人的还不一定爱听呢!”
墨承岳被他们吵得脑仁疼。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强行把自己从“现在御器回宗门还来不来得及”的念头里拽回来。
“不许乱跑。”
眾人立刻安静。
墨承岳指了指土地庙。
“老弱妇孺进庙。”
“年轻力壮的,去搬桌椅、木板、麻绳,把庙前这一片围起来。”
“灯火別灭,锅也別停。”
老郑愣住。
“还敲锅?”
墨承岳认真道:“敲。”
“但別乱敲。”
“我让你们敲什么节奏,你们就敲什么节奏。”
年轻船工小声问:“仙师,敲锅能退妖船?”
墨承岳道:“不能。”
年轻船工刚要哭。
墨承岳又补了一句。
“但能让你们別胡思乱想。”
眾人:“……”
这理由朴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老郑咬牙点头,转身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