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盏红灯一齐压来时,红枫渡的江面像被人盖上了一层血纱。
土地庙前,老郑手里的木棍敲得发抖。
当!
当!
当!
锅声一声接一声,硬是把那些钻进人耳朵里的低唱压了下去。
“墨仙师!”
一个船工脸色煞白地喊道。
“那船……那船是不是冲咱们来了?”
墨承岳站在阵纹最前方,目光落在江心楼船上。
“自信点。”
“它就是冲咱们来的。”
船工腿一软。
“那咋办?”
墨承岳看了他一眼。
“继续敲。”
“敲锅能救命。”
船工嘴唇哆嗦。
“真能?”
墨承岳认真道:“至少能救你现在不胡思乱想。”
那船工怔了一下,立刻抱著铁锅狂敲。
噹噹噹噹!
旁边一个老妇人也咬牙跟上。
“敲!”
“墨仙师让敲就敲!”
“谁敢停,老娘先一锅拍醒他!”
红枫渡原本散乱的人群,竟被这几句话压住了。
恐惧还在。
但人只要手里有事做,就没那么容易被嚇散。
墨承岳余光扫过眾人,心里稍稍鬆了一口气。
很好。
群眾情绪暂时稳定。
接下来就看对方愿不愿意讲一点斗法礼貌了。
江雾里,楼船越来越近。
船身破败,栏杆上掛著发黑的红绸。
桅杆断了半截,却有一盏主灯高高悬在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