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看了一眼门外。
墨承岳把阵盘按上桌面,阵纹沿桌脚往地上爬,屋角油灯的火苗竖了起来。
“现在说。”
老周苦笑。
“你这阵挡不住船主。”
墨承岳说。
“挡不住不代表不能收听费。”
小六躲在老郑身后,小声问。
“仙师,这也能收费?”
墨承岳说。
“能让它听得不舒服,就算赚。”
老周盯著他看了会儿。
“合欢宗出来的,怎么满脑子都是帐?”
墨承岳回他。
“宗门教育好。”
老郑忍不住打断。
“舅舅,別扯了,你到底知道什么?”
老周把旧船牌翻过来,背面刻著几道细痕,每七道为一组,刻到后面时,刀痕歪斜,像刻的人手已经握不稳。
“我这些年守更楼,不是等船走,是数灯。”
胡掌柜看著那些痕跡。
“七道一组。”
老周点头。
“七灯为队。”
墨承岳接上。
“一灯为引。”
老周抬眼。
“你听谁说的?”
墨承岳指了指自己掌心。
“船主送了我入职帖,待遇差,信息多。”
小六低声嘀咕。
“仙师这嘴,红灯船听完都得迷路。”
老郑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老周却笑不出来。
“七灯为队,一灯为引,三夜试渡,月缺迎亲。”
屋里的油灯晃了晃,门外江雾贴上来,门板上那张镇邪符被水汽浸出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