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几人同时没了声。
胡掌柜抬头问。
“看一眼船舱会怎样?”
少女没有看她,只盯著墨承岳。
“看了,你就知道霜儿这些年在哪里。”
胡掌柜手里的镇魂钱再次响起,她本来已经稳住的手又收紧,碎铜边缘划破掌心,血顺著指缝落到地上。
墨承岳抬脚踩住那滴血落下的位置,火星从鞋底符纹里爬出,將血气烧散。
“它现在不用亲情钓你,改用真相钓你。”
胡掌柜低声说。
“我知道。”
少女笑著问。
“你真知道吗?你不想知道我这些年有没有疼,有没有醒,有没有一次次看著岸上灯火,却喊不出你的名字?”
胡掌柜的嘴唇被她咬出血,她抬手把眼角一抹,没有再往门口走。
“你若真是霜儿,就別拿自己疼来逼我。”
少女的笑停了下来,门板上的红水往外鼓起,半张脸变得更清晰,眼尾霜叶纹下生出细小红线。
“姐,你变狠了。”
胡掌柜看著她,声音发哑。
“我若不狠,二十年前就跟娘一起没了。”
老周低声讲。
“说得好。”
老郑看了看胡掌柜,又看向老周。
“舅舅,你当年为什么不把她也骂醒?”
老周把旧船牌握紧。
“我那时候嘴没现在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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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小声嘟囔。
“嘴硬还能活命,今天算长见识了。”
墨承岳把第三张雷符按上门心,紫白雷光沿门板爬开,把少女半张脸烧得往后退了一层。
少女终於收起温柔,声音里带出湿冷的恨。
“你敢封门?”
墨承岳抬手又贴一张镇邪符,把雷符上下连成一线。
“门就是用来关的,不然叫洞。”
少女盯著他掌心红纹。
“你封得住这扇门,封不住帖。”
墨承岳用阵鉤点住门槛,阵盘上的纹路转动起来,屋里油灯火苗被拉直,门外红水被符光逼得贴回缝里。
“帖的事等会儿算,我先问船舱。”
少女半张脸贴在红水后,霜叶纹亮得刺眼。
“你想问什么?”
墨承岳看著那枚霜叶纹,手指压著雷符边角,雷光顺著指腹游过去。
“船舱里藏著玉霖红的魂钉阵,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