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把秦晚妆给的传讯玉符从袖中取出,玉符表面刻著细长剑痕,入手时有一股乾净烈气从纹路间透出。
“宗门里有卷宗,外务堂有行程,执事堂有弟子去向,任务堂有任务记录,谁能看,谁能抄,谁能借调,不查完都不能算帐。”
老周把旧船牌翻了个面,刻痕对著窗外。
“你要现在查?”
墨承岳把玉符按在阵盘旁,阵纹贴著玉符边缘铺开,清光沿桌面延到窗下。
“查不了,先传讯。”
纸眼里的女声停了笑。
“雾里传讯,你传给谁?”
墨承岳看都没看它。
“客户隱私,水鬼別问。”
老郑马上靠近桌边,又被胡掌柜一把拽住袖子。
“別挡阵。”
老郑赶紧退开,铁勺抱在怀里。
“我不挡,我就看看仙师是不是要叫人。”
小六眼睛亮了一下。
“叫刚才那个会先骂你的女仙师吗?”
墨承岳手指落在玉符剑痕上,正在催动灵力的动作停了下来,隨后他抬眼看向小六。
“你记性倒好。”
小六立刻把菜刀往胸口一横。
“我什么都没记,我就听见它假冒得差。”
老郑低声骂他。
“你再说两句,船上明天给你也写一页。”
小六把嘴闭上,眼珠往馒头上挪。
胡掌柜看见墨承岳指腹划过玉符,玉符內亮起一道细细剑光,那剑光刚离开桌面,便在窗纸缝外被红雾舔住。
“被吞了。”
老周盯著窗外,那道剑光在雾里走不出更楼檐下,尾端被红水缠住,前端也一点点暗了下去。
“这雾不只隔人,还隔剑息。”
秦晚妆的玉符发出低鸣,剑光被拖回符面时,玉符上的纹路暗下一截。
墨承岳收回灵力,把玉符翻过来检查,指尖在边角破损处轻轻刮过。
“江雾吃得挺挑,专挑带灵识的。”
老郑紧张问。
“仙师,传不出去?”
墨承岳把玉符重新收进袖中。
“这条路走不通。”
纸眼里的女声又开始笑,符火烧到它眼珠边缘,那霜叶纹却越亮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