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把阵鉤搭在雨花剑背上,阴阳真元顺著剑身流入门槛符阵。
“我只借血帖敲门,不把人送进去。”
“你以为你控得住?”
“控不住就退。”
第七眼笑出了声。
“退得掉吗?”
墨承岳也笑。
“我连嫁衣都敢退,你这盏灯算什么高档货。”
胡掌柜看了他一眼。
“別激她。”
“她已经气了。”
第七眼袖中的红线钻进黑水,废船坞四角的红灯穗同时抬起,灯火贴著水面铺向门槛。
“墨承岳,你拿她试法,跟船主拿她点灯有何区別?”
胡掌柜的脸因为这句又白了些。
墨承岳没有看胡掌柜,只把阵盘往前推到符光边缘。
“区別大了。”
第七眼问:“哪里大?”
“我先问家属。”
胡掌柜抬头。
墨承岳对她开口:“我没把握全救,能做的是撬开灯芯,让她残魂有机会离开偽名桩。”
胡掌柜握紧白纸灯。
“代价?”
“你要念乳名,念完以后可能会被船记住这个名。”
胡掌柜问:“她会更危险吗?”
“她已经在灯里,再坏也坏不到哪里,但你会被盯得更紧。”
胡掌柜没退。
“还有呢?”
“若灯芯里只剩残念,撬开以后,她可能散。”
胡掌柜看向红灯里的残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她若能少疼一点,也比被掛在船上好。”
第七眼的声音变尖。
“你问她做什么,她懂什么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