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扣住血帖,黑水顺著红纹缝隙往里钻,玉霖红残念借右臂往外顶,墨承岳右掌被迫张开,掌心红纹几乎贴到黑手掌心。
就在黑水咬住血帖的那一刻,阵鉤暗槽里的雷火余烬顺著那条收帐路反窜出去。
没有火光外放,也没有雷声铺开,只有黑手指根处冒出几缕白烟,船头湿黑牌面上的水字忽然散乱,像被人从里面撕开了帐页。
无灯船第一次响了。
那声音从船底传来,潮木裂开,旧钉鬆动,整艘无灯船在黑水里往后一沉,船头抵著的烂桩被压出一圈黑痕。
胡掌柜怀里的小匣也跟著震动,封魂符里旧银光差点被震散。
她急忙用袖子护住匣盖。
“成了?”
“没成。”
墨承岳左手还按著剑,额角的汗混著血落进衣领,右掌却趁黑手受灼时往回挣了一点。
“它只是疼了。”
“帐房也会疼?”
“帐房也是船。”
“那玉霖红呢?”
“她也疼。”
血帖红纹里传来细细的裂响,墨承岳右臂上原本往外推的红光被雷火反衝,贴著骨缝往回缩,袖下焦黑血痕被烫得翻起。
他把右臂往身侧收,却没能完全收回,黑手虽然被灼出白烟,仍旧抓著血帖边缘不松。
胡掌柜急声问:“要不要灭灯?”
“不要。”
“刚才不是说它咬了就灭?”
“咬的是它,疼的是船,现在灭灯,它会改咬匣子。”
“那我继续举?”
“继续。”
“你还能撑多久?”
“问点吉利的。”
“你能贏吗?”
“这句也不吉利。”
胡掌柜气得胸口发疼。
“那我问什么?”
“问它欠不欠揍。”
话音落下,门外船牌上的湿黑字跡被雷火灼开,原本空白的牌面浮出一行新字。
欠血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