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没有回头,只是把手里的企划书往后翻了两页,指着上面的空白处说:“摄影区、绘画区、手作区、收藏区,每个区域指定一个负责人。不然到时候东西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反而比咖啡厅还麻烦。”
理穗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赤司说的确实有道理。
“那就这样分。”她拿出笔,在企划书边缘开始列区域。
泽村看看赤司又看看理穗,嘴角慢慢翘起来,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
“你们俩,配合得真默契啊。”
“有吗?”理穗头都没抬。
赤司也没有回应,只是翻了一页书。
泽村叹了口气,想象了一下,“好吧。展览就展览,要是真的就也行吧。但是我肯定要穿好看的私服来!”
正常学院祭是校园的年度文化盛会,相当于校园文化节,秋季9-11月,尤以10-11月周末最集中举办1-2天,常有1天缓冲假期。核心特点是学生完全自主运营,老师仅提供辅助,从策划、准备到执行全由学生主导。
帝光的学院祭常常会提前举行,这也是东京都内学校的常态,因为东京的学校数量实在太多,校际之间的友好交流光是协调档期就颇费周章。因此,帝光的学院祭往往不会等到下学期,而是会提前举行。
学院祭之后就是夏季杯的决赛了,还有期末考试。所以这段时间也是比赛密集的时间段,几乎每周都有比赛,甚至有一周还有两场。
帝光在之前的比赛中都一直势如破竹,大家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学院祭是大家难得的放松机会,也是这个学期最后的狂欢时刻。
晨会结束后,教室彻底炸开了锅。
女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咖啡厅的女仆装款式。
“要那种带蕾丝边的围裙!”
“我觉得黑色比较有高级感!”
“不不不,学院祭果然还是粉色的好啊!”
光是一个围裙的颜色就分成了三个阵营,谁也不肯让步。
男生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以佐藤健太为首的几个男生正在激烈争论鬼屋的吓人方式。
“从背后突然拍肩膀最吓人。”
“太老套了。要我说,应该弄一个完全黑暗的房间,只靠声音和温度来吓人。”
“说得轻松,你去借设备啊?”
“那就拍肩膀嘛,简单粗暴。”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鬼屋是最容易出事故的。万一有人被吓哭、摔倒、或者真的被吓出心理阴影,那我们班就出名了,当然不是那种好的出名。你们懂得。”
几个人同时沉默了。
泽村遥从旁边彻底转过身来,把椅子倒着骑,下巴搁在椅背上,一脸认真地看着理穗。
“理穗,你真的只支持展览吗?咖啡厅真的不考虑?”
“不考虑。”
“那舞台剧呢?”
理穗想了想。“好的剧本也很麻烦,普通剧本大家有很厌烦了吧。新舞台剧要写剧本、排练、做道具、租服装,至少花一个月。而且谁来当主角?谁来当配角?谁演得多谁演得少?光是分角色就能吵三天。”
泽村张了张嘴,发现无从反驳。
午休的时候,理穗去小卖部买面包,回来的时候看到赤司站在走廊的窗边,手里拿着手机,眉心微微蹙着。
“怎么了?”理穗走过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