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降伏异域烈马的过程,端的是凶险万分。
既要填饱她那深不见底的贪欲,又得拿出驾驭狂澜的绝顶骑术。
一连数日,这客房之内云雨未歇,鞠景凭着《颠龙倒凤功》与那纯水灵根的玄妙,日夜鏖战,连吃饭、入眠、沐浴皆不曾落下阵来。
心念电转间,他时刻谨记自己那“睁眼看世界”的宏愿,硬生生将这尊大天魔逼得溃不成军。
究竟算不算大功告成?
鞠景心下也未可知。
总归当孔素娥踏入这满室靡艳的客房时,化作金发红眸、生着兔耳的弱水并未暴起伤人,只是犹如那市井间夹肉的胡饼一般,用那丰腴柔腻的身段将鞠景死死缠住,半分也不肯松手。
“师尊——”
鞠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从那温香软玉的桎梏中挣脱出半个身子,胡乱披了件单衣,对着立在门边的孔素娥躬身行礼。
“成何体统!还不快把衣服穿戴齐整!”
一声冷喝犹如冰珠落玉盘。
孔素娥立在门槛处,一袭五彩织金锦缎宫装无风自动,尽管眼覆皎月纱,但那紫宸凤眸依旧透出慑人寒光。
她目光稍一低垂,扫见满地水渍与凌乱不堪的锦榻,登时脸色一阵青白,袖袍猛地一拂,直接从储物袋中摄出一套干净衣衫,兜头砸向鞠景。
“弟子遵命……”
鞠景接住衣衫,心下暗暗思忖,颇觉莫名其妙。他身上几斤几两、哪处有几颗痣,这位师尊早已摸得一清二楚,今日怎的忽发这般大的无名火?
却不知孔素娥此刻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自昔日突破生死关头,她不顾伦理大防将这徒儿抱在怀里以身哺育后,那股子世俗温情便如附骨之疽,搅得她道心频频失守。
更遑论之前面对旱魁败退后与为救鞠景与其接吻……
这几日鞠景一直昏睡,她尚能以“慈母忧儿”的借口自欺欺人。
可今日甫一进门,便撞见鞠景被弱水那等异域尤物死死抱在怀中,尤其是那张俊朗面容正陷在两团丰腻累赘之间,孔素娥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直冲顶门,烦躁得几欲杀人。
按理说,瞧见这等不知羞耻的场面,她本该拂袖而去,避开这腌臜事。
可偏生她的双足似生了根,紫宸凤眸更是透过眼纱,将鞠景那精壮结实的身背看了个真切。
扭头不看便是心虚,她孔雀明王纵横太荒三百载,何曾有过心虚二字?
“师尊!”
鞠景穿戴妥当,再度上前长揖到地,神色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深知自己这位师尊的脾性,平日里高高在上,一旦动了真怒,那可是能拔起数万里山脉的活祖宗。
“醒了这几日,为何不来找孤?竟还要孤亲自踏足这等污秽之地来寻你!”孔素娥冷哼一声,语气森寒,“是不是孤不依着规矩来看你,你便连请安的本分都忘了?”
此言一出,孔素娥心底便暗叫一声苦。
她本是见鞠景安然无恙苏醒,心中欢喜得紧,却因那一丝嫉妒冲昏了头脑,话一出口便成了这般咄咄逼人。
如今骑虎难下,也只能硬撑着那份正道魁首的威严。
“是弟子疏忽,万望师尊恕罪——”
鞠景听闻此言,恍然大悟。
看官你道为何?
这确实是他家师尊能干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