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方秋冷哼一声:“说得你们好像还在楚家一样。”
楚奉生被甩到门槛上,大门敞开着,他没有起身,仰着脖子,语气冷淡地说道:“温公子来了。”
“二弟,你怎么也跟楚厌衡学坏了?这次我不会再受骗了!”楚方秋恨恨地说道。
话音未落,他就被空中出现的鞭子缠住脖子,紧接着,他光着屁股被扔进了房间内。
“我说过,没穿好衣服,不许变人,想死吗?”温小楼冰冷的声音传来。
他跨过门槛上的楚奉生,黑着脸,踏进屋内。
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住,傲慢的表情立即收起,侧过身低下头,装出一副吃痛的模样,表情变得十分委屈:“是他不知检点,还屡教不改……”
顾绵绵在他背后,正伸手用力拧他的腰。
“我这是有求于人,你态度好点,难道你还想吓跑一个?”顾绵绵说道。
温小楼直起身子,语气温和地对屋内的人说道:“楚大郎君,打扰了,我们有事相商,请出来一叙。”
“对了,出来前,记得打理好仪表。”温小楼不忘补充道。
温小楼比顾绵绵高大很多,像一堵墙一样把她挡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屋内,眼神与语气完全相反,显得极为不善。
楚方秋非常识相,从屋里爬出时,早已变回灰扑扑的鳄鱼模样。他甩动粗壮的尾巴,咧开嘴,谄媚道:“老大,你怎么来了?我这里有些乱,还没来得及整理呢,请莫见怪。”
顾绵绵从温小楼背后探出头,笑道:“楚大郎君,忙吗?方不方便帮我做点事?”
楚方秋眨巴着眼睛。
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呢?
不先说要求,只问他忙不忙,似乎没有留给他拒绝的余地。
他把嘴咧得更大,夹着嗓子说道:“当然当然,小娘子有事,我自然随时奉陪,绝对乐意之至!”
话音未落,他的嘴上又被抽了一鞭。
温小楼的眼神比刚才还凌厉:“不要油嘴滑舌,好好说话。”
大鳄鱼立即闭上嘴,声音压低,小心翼翼地说道:“好的好的,顾二娘子,请问有何事吩咐?
听完顾绵绵的要求,趴在地上的大鳄鱼抬起头,小眼睛亮晶晶的。
“顾二娘子,你是说我这副模样威武霸气?我……在下……”他努力捧场,伸出短短的小手激动地拍着地面:“蒙君青眼,我必竭诚以报!”
说完,他又看到温小楼冰冷的眼神,立即收回情绪,战战兢兢地缩起身体,不敢再胡乱说话。
他继续趴在地上,听着上方顾绵绵正在小声教训温小楼。
“什么飞醋都乱吃,你要是不服,也把你原型露出来,不就好了?”
“我没有原型的,不要胡说。”温小楼的语气十分软和无害,与平时面对他们时那股傲慢冷硬的声线完全不同。
楚方秋想叹气。
他暗自嘀咕:“早知道当时磕头磕得狠一点,让司姨收下我就好了,好歹只要面对一个阴晴不定的首领……”
他看着眼前那块半透明的玉板,又忍了下去。
“算了,有舍必有得,小娘子如此神异,跟着她,再忍气吞声,也值得。”
大鳄鱼如此想着。
只不过,他猜想过很多需要忍辱负重的场景,但顾绵绵的要求,还是远超出他的想象。
她到底在想什么?戏弄还是折辱?
楚方秋张着血盆大口,一动都不敢动。
顾绵绵在空地上摆下一块方形玉石,随后,她蹲下来,对着那块石头招了几下手后,就往鳄鱼的嘴里倒下一堆肉脯。
接着,她又对着那块方形石头摆了摆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向鳄鱼嘴里伸手。
楚方秋像凝固了一般。
正在从鳄鱼嘴里一块一块取出肉脯的顾绵绵轻咳一声。
鳄鱼的眼睛眨了眨,顺着顾绵绵的动作,嘴巴微动,几次作势要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