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到自己头顶上的发簪。
要不死一死试试能不能脱离世界?
她心中还在犹豫,右手突然也被抓住。
“女儿,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她的娘亲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头晕,没力气。”顾绵绵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可以!我的女儿不能这么没精神!”她的娘亲猛地一把捧住顾绵绵的脑袋,用力地摇晃起来,“女儿,振作起来!不可以这么颓废!听到没有!”
“快住手!放开我的头!”顾绵绵大惊,拼命挣扎,结果她的娘亲力气大得惊人,顾绵绵根本没法夺回自己的脑袋,只能拼命地拍着车壁求饶。
“咔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马车外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二娘子,贺姨娘,你们在做什么?”
母亲似乎有些忌惮对方,松开了手。顾绵绵终于成功脱身,左手扶着自己的脑袋,惊魂未定。
她抬起头,随后惊讶地意识到,刚才那道轻微的“咔嚓”声音,是她的右手在挣扎中嵌进车壁时发出的。
她疑惑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右手雪白、柔嫩,指甲上泛着浅浅的粉色光泽,看起来柔若无骨。
然后,她看看车壁上的痕迹。
五道爪痕深深陷入车壁中,直接贯穿车身,日光从那五个小洞里透了进来。
她的右手怎么会力气这么大?
难道是系统中病毒前给她开了金手指?那就有些奇怪了,这是宅斗需要的力量吗?
顾绵绵弯了弯自己的手指,又伸出手,对着车壁比划了一下,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发力。
她又看向自己那疯疯癫癫的娘亲。
那位被称为贺姨娘的美妇人,听到车外的那道声音后,乖乖地放开手,端坐着一动不动。
说来奇怪,被她娘亲抓着脑袋狂摇几下后,顾绵绵的头莫名其妙就不痛了,身体更是舒服很多,甚至充满了力量。
顾绵绵的求生欲一下强了许多,她整理好头发,重新插好头上的金簪步摇,悄声问道:“娘亲,刚才说话的,是顾家的车夫吗?”
她娘亲突然面露惊恐,拼命地向她做着口型,让她别问。
顾绵绵心中疑惑不已,正想掀开马车的帘子去看个究竟,马车却突然停了。
那道阴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二娘子、贺姨娘,老爷和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下车。”
车帘一下子被掀开,明亮无比的光线扑面而来,探出身子的顾绵绵莫名感到有些不适,下意识眯起眼,不料在下车之时,她突然踩中一块软绵绵的东西,脚下一滑,身子一歪。
顾绵绵一惊,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自然而然地稳住,脚尖轻盈地落到地面上,甚至全程她身上的发簪步摇都没有发出过一点声响。
跟着她下车的娘亲神情慌乱。
顾绵绵低头看了一下脚下。
地上什么都没有,刚才她脚底那怪异的触感,仿佛是错觉一般。
顾绵绵斜着眼看车夫:“刚才,是你?”
车夫戴着斗篷,大半张脸陷在阴影中,他的嘴巴没动,喉间却发出冰冷的人声:“二娘子,通过。”
什么意思?刚才车夫是在测试她?难道这是顾家给她的下马威?
顾绵绵心生疑惑,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正想着该怎么按宅斗套路打脸回去,结果那名车夫突然凑近她,对着她轻声说了一句话。
“宴会,不可着绿。”
说完,车夫便迈步,在前面为她引路。
顾绵绵带着满脑袋的问号,想要追问,但对方却大步流星,走得飞快,顾绵绵只得快步跟上,根本就没机会开口。
顾绵绵提着裙摆,一路上打量着四周。
顾家的布局,不知为何让她感觉相当眼熟,或者说,从睁眼起,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真奇怪,她明明刚进入这个宅斗世界,怎么可能会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有熟悉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