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到自己的右手臂变为深红,肌肉扭曲变形,一根一根血管膨胀着,还泛着橙红色的光芒。而她绯红的指甲已变为彻底的漆黑,指尖犹如尖锥一般,按在兔子的肥屁股上。
她急忙收回手。
一瞬间,她的右手又恢复原状,仿佛刚才发生的都只是幻象一般。
顾绵绵低下头,摊开手掌,喃喃道:“难道,我其实也是妖怪?”
她张合了一下右手的五指,随后用力绷紧。整条手臂再次变形,指甲迅速生长成利爪。
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变化右手了。
不过,她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其余部位。
“怎么变不了?难道只有右手能变?”她有些纳闷,爪子在车壁上划来划去,一时木屑乱飞。
大白兔抱着几棵菜,努力将庞大的身体往角落里缩了缩。
顾绵绵想了想,松开手,让手臂恢复成原来的模样,随后十分和蔼地看向眼前的大白兔,问道:“长姐,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大兔子狂嚼着菜叶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吧,是我问了一个怪问题,”顾绵绵抿了抿嘴,摸着它顺滑的毛发,笑道:“那我换一个问题,长姐,这次的宴会,是谁家开办的?我们需要做什么呢?”
她的长姐停下了嘴,语气有些沉重:“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根本不想出门,只是被父亲和母亲逼迫。”
她血红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惆怅:“我只想在家里吃草。”
她话音刚落,马车就停下了。
路程似乎很短,顾绵绵再次探出头去,就见坐在车夫边上的嬷嬷的脸色看起来越发可怖。
“嬷嬷,你怎么了?这里有你的仇人吗?”顾绵绵疑惑地问道。
她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嬷嬷僵硬地站在马车前,看着前方的那座府邸。
比顾家还要豪华的大门前,直挺挺地站立着一排全身漆黑、死气沉沉的奴仆。
顾绵绵心中一凛,回头看向自己的长姐,只见大白兔蹦蹦跳跳地下车,然后耳朵猛地一抖,显然是被眼前的这群人吓到了。
“怎么感觉有点鬼里鬼气的?”
这里不会除了妖怪以外,还有鬼吧?顾绵绵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可恶的小王,究竟把她送到了什么鬼地方?
顾绵绵不停诅咒着系统,低着头十分低调地跟着那些指引的人走进了这座豪华的府邸。
她看向前方引路的奴仆的脚,那人正僵直地往前走,奇怪的是,他每一步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顾绵绵又转头看向边上跟着她的嬷嬷,发现她拖着脚,步伐的节奏居然与前方的引路奴仆一模一样。
她又悄悄地巡视四周,发现不只是那些门口迎客的奴仆,这整座宅院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走廊里眼前一片昏暗,阳光像是无法透进这里。行走中,几丝木头的腐朽味总是不停往她鼻子里钻。
“客人,到了。”前面的奴仆突然开口。
她们被带到一座开阔的花园中。花园里花草明明都开得正艳,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的气息。
顾绵绵越看越浑身发毛,感觉自己仿佛进了一座鬼屋,只能靠着不停摸自己的长姐来保持冷静。
但她的不安没有持续很久,她看到一个人。
那是个身穿素白纱衣的高大男子,手里拿着鹅毛扇挡住了半张脸,露出被脂粉刷得雪白的脸。
在他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修长的凤目突然睁大,鹅毛扇滑落在地,他那双充满感情的眼眸完全暴露在她面前,复杂的情绪流转不停,像是惊恐,又像是惊喜,还有几分无措。
多么鲜活的一个人,与这里完全格格不入。
顾绵绵想着,故作矜持地对他弯了弯嘴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8章古怪的客人们这位男
这位男子的审美相当独特,像刷墙一样抹着厚厚的脂粉,甚至把嘴唇的颜色都盖住,脸颊边晕染开的胭脂又极为浓艳,还穿着一身雪白的纱衣,在这被茂盛的花木遮蔽了大半阳光的花园里,他这个白得像个面人的造型,照理来说会显得颇为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