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嬷嬷被花妖撕开时,她的长姐就悄没声息地消失,原来她竟是钻洞逃跑,直到安全后才又钻了出来。
“你又不需要我保护,”长姐顶了一句嘴后,又软了下来,语气虚弱地说道:“妹妹,别拧我耳朵,好疼……等等,快看!她逃跑了。”
“你说谁?”顾绵绵顺着长姐的目光,又回过头。
是那名贵妇人,宴席的主人,花妖的母亲。她眼神闪烁着,正往阴影里退去。
是活的,她没消失?
顾绵绵立即松开长姐的兔耳,探出手向贵妇人一抓。
贵妇人尖叫一声,竟伸手挖出那只怪异的眼球,血淋淋地往顾绵绵身上砸去。
顾绵绵正要后退,突然脑袋一阵晕眩,只觉眼前天地仿佛要颠倒一般。但就在此时,她意识空间内白光一闪,眉心刺痛一阵,她又清醒了过来。
不过,在她再度睁眼时,那位贵妇人已经不见踪影。
身旁有人搀扶着自己,而自己的脚不知何时已踩住那颗眼球上。
顾绵绵抬起头,见到扶着自己的是那位盾娘,不过意外的是,另一边还有一只手悬在半空,似乎也想扶她,顾绵绵看过去,发现那是温公子。
见顾绵绵的目光望过去,温公子立即将手收回,别过头,轻哼了一声。
脚底下传来软软弹弹的触感,顾绵绵感觉一阵恶心,干脆脚下用力,直接将那颗眼球踩爆。
似乎从她踩爆的东西里传来一声轻微的痛吟,但转瞬即逝,像是错觉。
那位扶着她的盾娘松开手,那双亮得摄人的眸子盯着她,轻声开口问道:“你刚才听到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顾绵绵猛地转过头,与她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睛对视。
莫非她也发现了规则的存在?
顾绵绵突然反应过来,随后压低声音问道:“莫非你也知道,这场宴会上不可着绿的规则?”
眼前的盾娘嘴角弯了弯。
顾绵绵倒吸一口凉气,瞥了一眼黑蛇,问道:“所以,给他鼻子上插发簪的,就是你吧?”
那么,这人就是故意给黑蛇插上翠绿发簪,以此来确认规则的真假。
盾娘没有直接回答,不过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算是默认。
“太无情了吧!”顾绵绵不禁感叹道:“我不认识他,所以才毫不犹豫地利用他试验,但是,你跟他好歹夫妻……呃……好歹有这么一点关系,居然也毫不留情……”
“你想错了,我问你,”盾娘摇摇头,又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在这里,你的父母真的是你的父母吗?你的姐妹也真的是你的姐妹吗?”
顾绵绵猛地一惊,后退一步。
盾娘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对这里的人没有感情?
“有些人确实需要我保护,但他们没有来赴宴,”盾娘直起身子看着她,那双眼睛清澈到仿佛没有任何杂质,她缓缓说道:“为了他们之后的安危,我希望你能透露一些消息。”
不在身边吗?
顾绵绵眼睛同情地看了一眼边上那位“女儿”,她也听到了盾娘的话,咬着下唇,脸色变得愈发惨白,漆黑的双眼里流露出浓浓的不甘。
倒是那条黑蛇,虽然反复被利用,却没有显露出任何恼怒的情绪,还用尾巴轻柔地拍了拍自己的“女儿”,似乎想安抚她。
顾绵绵想了想,眼前这人敏锐又强悍,与她交好一下没什么坏处,她决定给她透露一点消息。
“接下来应该会去踏青,记得做好准备。”
顾绵绵轻声说着,伸起食指,竖在唇间,做出嘘的姿势。
至于这位盾娘能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就看她自己了。
宴席彻底散去,顾绵绵踏出眼前的废墟,就看到那位像影子一样消失的车夫,神出鬼没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大娘子、二娘子,该回家了。”车夫语气平静地说道。
她的长姐直接蹦跶进了车厢,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但顾绵绵却没有动,她的眼睛看向四周。
这一处的建筑已经化成废墟,连边上的围墙都垮塌了大半,但在不远处的街道上,却不停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仿佛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