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路边上停了十余辆跑车。
林予换了身扎染皮衣,拉链全开,内搭深色紧身棉衣,露出薄薄的胸肌轮廓,上边还挂着一条十分注目的银黑项链。
他做了个精致的头发,刘海全然翻飞,圆润饱满的额头迎着夜晚的路灯异常迷人,那对墨绿色的眼眸在深夜里像翩然的萤火。
他开了辆敞篷的迈凯伦,深紫色的车身高贵冷艳,恍如融合进了浓郁的黑夜中。
陈嘉阳过来打了声招呼,他吹了声口哨,打量起了林予的这一身装扮,以及他底下坐着的这辆跑车,有些不着调地说:“哟哟哟这是谁啊?我们是不是有一年没见了?”
林予翻了个白眼,他手撂在车门外,朝后边抬了抬下巴,问:“人齐了吗?你都叫了谁?”
陈嘉阳笑笑:“还能有谁,都是以前跟我们混的一些朋友,他们自己也带了朋友过来,待会儿介绍给你认识。”
他挑了挑眉,神色揶揄,“你猜猜还有谁来了?”
林予看他这表情,知道准没什么正经事,他唇角翘起,“谁呀?”
陈嘉阳贴近他小声说了几个名字,林予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联系的?”
“哪有,不是你昨晚说的,要找男人,我叫你解释你又说无所谓,他们几个不知道从哪听来的风儿,就赶过来了。”陈嘉阳靠在林予车上,低着头和他打趣,“说真的,你只要一离婚,这满城的gay圈估计就要开香槟狂欢了。”
“现在你这婚还没离呢,他们听说你要找男人,就巴巴都赶过来了。”
陈嘉阳啧啧摇头,“真是妲己再世啊~”
林予抿唇没说话,陈嘉阳刚说的那几个人是之前追了自己很久的几个追求者,个个都是有头有面的富家子弟。
可惜一年前林予宣布结婚,这些个人就没了机会。
他们也都有分寸,知道再继续纠缠下去对家里名声不好。
没想到这次居然都跟过来了。
林予轻叹了口气,要是这几个当中有许愿就好了。
人总是喜欢追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林予也不例外。
他没多管,反正自己也决定要放下许愿了,这些人如果有本事让他变心,那他感谢都来不及。
陈嘉阳回到了自己车上。
引擎声轰动十里开外的场地,林予在最前头,他的汽车一启动,后面十余辆车也跟着轰鸣。
夜色浓重。
一场疯狂喧嚣的狂欢就此开幕。
东边的盘山路崎岖又绕转,树丛繁生,枝芽从山体间艰难探出头,缝隙插长,错根盘乱。
底盘下的绵延山路碎石不断,石粒被车轮碾过翩然跳动,一辆接着一辆,仿似永不停歇。
林予一年来没这么疯过,方向盘在他手上恍惚从未离过手,他丝毫没有生疏之感,一口气冲向了山顶。
鸣笛声长且悠扬,从半山腰响彻山顶,消散在夜空中。
也散落在闹市。
许愿站在其中,抬头看向东边漆黑的远方,似乎有一束一束闪动的红黄交合的车灯一闪而过。
他神色掩在灯光如昼的商业城中,身旁纷杂的吵闹声牵动着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