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笑。
“叫徐巴彦,是么?”
龙啸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刀的手上青筋暴起。
胡无方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定矩”剑,看着那道裂痕,看着剑身上那些黯淡的符文。
“就是我用这一招,击碎他的仙器兵刃,将他拿下的。”
他抬起头望向龙啸,眼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平静的陈述。
“今日,你我就用这一招,决个生死吧。”
龙啸死死盯着他。
他想起望沧城那夜,那头怪物丹田处涌动的蓝紫色雷光。
他想起大师兄丹田最后化作的光点,在夜风中消散的模样。
他想起韦曲在媚术控制下机械地讲述的那些话——“拼死反抗……被胡副宗主亲自出手……击碎仙器……将他拿下……”
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少来这套。”
他的声音沙哑,却冰冷如铁。
“就凭你也配说堂堂正正、一决生死?”
他一字一句道,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恨意:
“有什么阴损的招数,都用出来吧。我苍衍雷脉,接着便是。”
胡无方闻言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先是低低的、压抑的,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褐山谷上空回荡。
那笑声沙哑而苍凉,带着自嘲,带着悲凉,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令人心悸的释然。
“阴损……呵呵……阴损……”
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眼泪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滑落,冲出两道浅浅的白痕。
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脸上的笑容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寒冰般的平静。
他抬起头看着龙啸。
那双眼睛已无方才的恍惚,只有最纯粹的、最决绝的杀意。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持剑,左手并起剑指,缓缓抚过“定矩”的剑身。
指尖从剑格处开始,沿着那道裂痕一寸一寸向前推移。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黯淡的黑色符文竟重新亮了起来。
幽光从剑身深处涌出,沿着裂痕的边缘流淌,如同岩浆在裂隙中奔涌。
剑身上的裂痕没有愈合,但裂痕之中正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凝聚。
那股力量不同于他方才施展的任何一招。那不是剑气,不是剑罡,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本质的——剑意。
天剑宗最核心的剑意。
“孤心敛意,藏锋纳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