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弦音却在这时忽然叫住了姬师妃:“长公主!”
“嗯?”姬师妃看向她,却见夏弦音的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姬师妃会意过来,笑道:“是为了徐炼的事情吗?”
那日自从卫骧发难之后,徐炼便不见了踪影,夏弦音与徐炼关系亲密,有所担忧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夏弦音言道:“徐炼私通魔教自然罪不可赦,但徐家上下千人……”
姬师妃却在那时笑了笑,她摸了摸自己怀中的一封信纸,那是徐炼给她的买命钱,当然买的是武阳城中千名徐家族人的性命,这时一笔很划算的买卖,那信封上记载的是永生殿在武阳朝各处潜伏的暗桩的名讳。
她言道:“放心吧,这事我知道。”
“徐炼私通魔教,徐家族人并不知情,法不责众,他们无碍。”
听闻这话的夏弦音这才松了口气,在那时与姬师妃一道迈步走入府中,入府之前却还是不忘在回头看上一眼那家伙已经快要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背影。
……
接连的大战之后,整个画戟城都化为了废墟,无数残垣断壁堆积在一起,下面掩埋着数以万计的尸首,俨然一副人间炼狱的场景。
这时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从不远处缓缓走来,他踩着周围的断壁残垣,一路走到了那场大战的中心。
白衣男人四处看了看,目光忽然停滞在了某一处,然后他迈步走了过去,低头看了看脚下,一只手在那时伸出,一股隐晦的力量波动从他的体内荡开,脚下的断壁残垣在那时浮起。
其下一位身着青衣的男人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他浑身污浊,嘴角还结有血痂。
白衣男人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他轻声道。
“周先生,戏演完,该醒了。”
青衣男人紧闭双眸,在那时豁然睁开……,!
……”
……
书生从那日之后,便很少再见到那位陛下,他的事务繁忙,能抽出时间与他这般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仕子对谈,已是天大的恩赐,书生自然不敢奢望什么。
但君王的话,却刻在了书生的心中。
治世,是为了天下人。
从那天起书生暂时放下了武君之事,着眼当下,他本就极有天赋,一道道政令国策被选中送入宫中,再交由各部施行,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不过三十岁时便坐上了太学府首座的位置。
受封那一天,书生进宫面圣,不过七八年的时间,那位年轻的陛下却老得让书生有些认不出来了。
他的模样憔悴,眼睛干涩,分明与书生一样的年纪,却好似已经年过四十的模样。
他认出了书生,也知道对方的惊讶,只是笑着说道:“近年政务繁忙,让先生见笑。”
书生不敢多问,只是行礼,那位君王坐在殿上,模样虽然疲惫,但气势不减,向书生问政,书生皆对答如流,君王对这位新晋的首座很满意。
三日之后,半夜宫中太监敲响了书生的房门,从皇宫的侧门将之请入了君王的寝宫。
书生困惑之时,君王却在那时递给了他一份名单。
那是自二人第一次相遇后的八年来,这天下新晋的武君名单,书生细细数了数,总共一百二十余人……
书生骤然色变,他知道,武道大兴,天下必乱!
……
与书生想的一般,当年秋日大旱,数郡之地起了灾荒,国库赈灾的粮草在两年前早已耗尽,本盼着秋后大收充盈国库,为此朝廷还准备了数量庞大的银钱。
这次灾荒成了压倒盛世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灾民哗变,各地义军四起,朝野混乱。
太学府的首座却从那天起闭门不出,每日沉浸在藏书阁中,彻夜秉烛夜读。
两年之后,朝野愈发混乱,镇压叛军的上书从各地如雪片般飞来,而书生也在那时出了太学府,为君王递上了他成为太学府首座以来的第一份国策。
没有人知道他们那天聊了什么,只是听伺候的宫人说,二人从白日清晨一直料到夜幕浓郁,书生方才走出君王的寝宫。
第二天,书生辞去了太学府首座的职位,弃文从武,一日抵达武君之境,开辟圣山离山。领军镇压叛乱,手段铁血,杀人无算。
而君王则一反常态,不顾灾荒,从各地调来工匠,大兴土木,修建一座千丈高台。
其名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