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旁的厨屋中做好了饭菜,正要给柳参端去。
“我懂了!我懂了!”
可就在这时,屋里却忽然传来了柳参那有些癫狂的声音。
师子驹心头一紧赶忙在那时走出了厨屋,正要去向柳参所在的房门,可这时一道耀眼的光芒忽然从穹顶之上坠下,照到了柳参所在的屋中。
那一刻,师子驹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傻,还是被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力量所控制,他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就看着那道青色的光柱闪烁在自己的眼前。
待到他回过了神来,想要去到屋中查看时,屋中已经没有了柳参的身影。
师子驹不知道柳参去了哪里,他在原地等了很久,足足等到第二年的雪落下,师子驹才确定自己的先生再也不会回来。
他被带走了。
被那天夜里坠落在凡间璀璨的星光带走了。
师子驹变得有些迷茫。
他的一身大半时间都跟在柳参的身边,分享着他的喜乐,追逐着他的追逐。
他是他的影子,而当人走了,影子却不知道该如何前进。
所以他这个影子,只能留在这应水郡,他再想或许有天,去了天上的人,也会想念在凡间行走的影子。来看他一眼,然后告诉他……
到底什么是道。
它到底如何美妙,能让人抛弃一切。
……
而这一等便又是足足二十年。
所以,他不会离开应水郡,他想,万一先生回来了呢?
他得等着他,哪怕这样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希望吗?
想到这里,已经七十岁的老人坐在大风院的房门中叹了口气,他不顾屋外凛冽的风雪,推开了窗户,抬头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
以往他总喜欢这样看着天空,寻找一颗闪烁着青光的星辰,他想或许当那颗星星亮起,那就是先生回来看他了。
只可惜,他从未见到过那样的星星,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老人有些怅然若失,他又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先生。”
“我们还能再见吗?”,!
,似乎应水郡前景堪忧,朝廷也不曾发兵增员,应水郡恐成战乱之地,要不我去问院长要些银钱,师父先去燕马郡或者蓝山郡等地寻个地界住下,找个清净之所,也好安心谱写琴谱,等到战事平静,我再去接你……”
姜羽尽可能的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只是以她那本就不会撒谎的性子,那点小心思又如何瞒得过老人的眼睛。
老人笑着摆了摆手,言道:“年纪大了,走不动了,不走了。”
“那个山水候有句话说得没错,这应水郡,是咱们的地界,哪有幽云来了,我们让给他们的道理。老夫留在这里,还能为你们抚琴助兴,又不用上阵厮杀,你啊就不用了担心老夫的安危了。”
“对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吧,好生休息,剩下的日子就不用了来我这里了。”
被老人一语道破了心思的姜羽脸色微红,但见老人态度坚决,她也不便多说,只是嘱咐老人注意休息之后,这才转身出了房门。
……
姜羽走后,老人的房门中冷清了下来。
老人独自坐在座位上,他伸手轻轻的抚摸着眼前安泰上摆着的古琴。
苍老且布满褶皱的手掌顺着琴弦一根根的拨动,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游离,变得恍惚。
“那柳参先生最后去了哪里?为什么在二十多年前在白子山败于棋圣彦霓裳后,便不知所踪呢?”
他不由得又想到了那个他没有回答姜羽的问题。
他忽的看向屋外,天色寒冷,门窗紧闭,但那一刻,老人的目光深邃,就仿佛能穿过眼前的黑暗,看到某些旁人无法看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