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边的幽云,到南边的龙渊之海,从西边的辽人草原与凶阴恶山,在到东边的东华仙山,哪一处都有风景,都有漂亮到极致的人与事。”
“我应该去看看,才不枉费这世上走上一遭。”
“但你呢。”
“你何尝不是被困住的那个人。”
“被我困住,被阳山困住。”
“其实我们都一样,都明白外面有绝美的风景,有漂亮的人和事。”
“但我们都走不掉,离不开。”
“有些牢笼,说是牢笼,但我们都甘之如饴……”
这样说着,鹤非白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
拦在他身前的宁绣与薛云莫名打了个寒战,不是因为害怕与畏惧,只是在那一瞬间,天气似乎冷了许多。
二人一愣侧头看去,却见身后鹤非白,长发猛然涌动,额前那一缕标志性的白发张扬,那抹刺眼的白色朝着四周晕开,很快便侵染了他周围发丝,只是一瞬间的光景,他的头发在那时尽数变作了雪白之色。
然后他脚下的地面开始结冰,冰面顺着脚下不断的在地面上延伸,穿过薛云与宁绣,来到了那群紫云刀囚的身下,寒霜顺着他们的脚踝朝上延伸,他们的身形在那一瞬间凝固,眸中杀意,脸上的狰狞都在这时彻底定格。
而那些寒霜并未就此停止,继续朝前奔涌将那位秦元烁的双脚裹挟。秦元烁在那时一愣,抬头惊骇的看向眼前那位长发飘动的男人。
鹤非白的脸色阴冷,他低语道。
“你且留步。”
“也且看着。”
“我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我要让你,昂头挺胸的去见阳山的列祖列宗!”
“然后告诉他们!杨通这一身,不负阳山!”,!
“这孩子可没有什么恶疾,他不过是生来便开了一道脉门,加上血脉之中天生便带着寒冰之力,所以方才会身子阴寒,这本就算不得是什么病,自然也就谈不上如何医治,只要以合适的法门引动体内的力量,这些所谓的麻烦便迎刃而解。”
“换句话说,他可不是什么天生患有恶疾的命苦之人,而是带有上古血脉的天才妖孽。”
……
后来,鹤非白方才知道那个老人,叫魏阳关,是白龙山的山主,是武阳人口中活了一百八十岁的老神仙。
他赠与了鹤非白一道法门,告诉他依照着法门运转体内的寒意,便可以解决那所谓的恶疾。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回去之后鹤非白只是按照那法门运转了一个周天,就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状况有了巨大的好转。
对于一个只有七八岁孩童来说,这样的变化,让兴奋不已。
当他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杨通的时候,杨通却沉着脸色把他带到了魏阳关面前。
小小年纪的鹤非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听见杨通严厉的声音的传来。
“跪下!”
鹤非白有些畏惧,却还是依言跪在了魏阳关的身前。
“叫师父。”杨通的声音再次传来。
而这一次,素来乖巧的鹤非白,却犟着性子,怎么也不肯开口。
杨通有些气急败坏,拿出了藤条准备动手,还在魏阳关叫住了杨通。
他告诉鹤非白,他想带他回白龙山,他的手上有一门很适合鹤非白的功法,只要鹤非白肯用心,他可以保证鹤非白在四十岁前,登临武君之境。
年幼的孩子哪里关心什么武君之境,什么功法修为,他只是不想离开杨通,他只是想要陪在他身边,就像孩子不想离开自己的父母。这几年他身缠恶疾,都是杨通在一旁照料,在孩子得心中,杨通这个师尊,早就等同于父亲。
他哭着喊着不要离开阳山,杨通那一天很生气,但魏阳关却做了和事佬,他笑呵呵的说,他能理解鹤非白的心情,但阳山的功法至阳至刚,与鹤非白的体魄格格不入,待在阳山只会耽搁了他的前程。但他不愿意强迫鹤非白,他若是愿意可以继续待在阳山,等到他十六岁那年,他再派人前来询问他的意思,那个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