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意欣怔怔地坐在床沿,一时痴了过去。
这边上官铭回到自己家,先去自己屋里换了身衣裳,就来到内院见娘亲上官简氏。
上官简氏是上官家的宗妇,此时又要准备过年的事宜,又要为大儿子上官辉的婚礼做准备,忙得不可开交。
上官铭进来的时候,上官简氏还在听诸多的管事下人回事。
上官铭也没有打扰,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暖阁里,等着上官简氏处理完这些事情,再过来跟他说话。
上官简氏知道上官铭来了,赶紧把手头的事都交待了,也来到暖阁,笑着问道:“今儿怎么到内院里来了?现在还不到吃晚饭的时辰呢。”
上官铭笑道:“在娘亲眼里,儿子就是个吃货吗?”
上官简氏莞尔,道:“你小时候,还真是个吃货!”
上官铭赶紧打断上官简氏的思绪。——一说起上官铭小时候的事,上官简氏的话匣子是挡都挡不住。
“娘,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要跟您说。请您一定答应儿子。”说着,上官铭一撂长袍,跪在了上官简氏面前。
上官简氏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看着上官铭问道:“你有什么事?”
上官铭低着头,不敢看上官简氏的眼睛“娘,我想跟意欣退婚。”这句话终于说出口,上官铭既觉得心如刀绞,又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轻松,心情极为复杂。
上官简氏却是大怒,低斥道:“还不快给我起来!——你说什么胡话呢!你的婚事,是娘和你裴姨母在她临死前定下的,我们怎么能出尔反尔!”
上官铭有些委屈,低声道:“儿子跟意欣实在合不来。今日儿子又做了件错事,实在无颜再跟意欣在一起。望娘同意儿子,早日退婚,让意欣也有机会再择佳婿。“上官简氏气得两手发抖,问道:“你说,你又做了什么错事?!——怎么会如此?”
上一次,上官铭就有喝醉酒,差点中了别人仙人跳的劣迹。这一次,上官简氏只觉得眼前发黑,不敢想上官铭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
上官铭抬起头,鼓足勇气道:“儿子今日喝醉了,拉了意欣出去,想……想……跟她亲热,意欣不从,挣扎间,儿子用刀错伤了意欣。”说着,在上官简氏面前连连磕头,道:“求娘成全。儿子失德失能,实在配不上意欣。”
上官简氏立时鼻子发酸,眼里含泪道:“你这是吃了什么药?怎么会如此丧心病狂?!——意欣是你未婚妻,你就一时也等不得?!”
上官铭横起一条心,继续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是,儿子等不得了。儿子以后,以后,大概也是要纳妾的。与其日后让意欣伤心失望,还不如现在就一拍两散算了。”,!
表情,又补充了一句“也有可能是天生的。”
齐意欣听了宋大夫的话。如同五雷轰顶“怎么会这样?”
这种说说法,恰恰是齐意欣最害怕的〖答〗案。她最怕真正的原因,就是这一种。如果是天生的体质问题,那真是药石罔灵了。
“怎么会这样?”齐意欣喃喃地问,终于忍不住落泪了。
她中枪弹的时候,没有哭。用刀划伤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哭,可是听见这个最不想要的〖答〗案的时候,终于哭了。
宋大夫静静地坐在一旁,等齐意欣哭得停歇了,才递给她一块帕子,道:“擦擦脸。你也别这么早就伤心,我只是说‘有可能’而已。你的症状比较强烈,而且有身不由己的感觉,还是很蹊跷的。刚才抽过血,我还想看看血液化验的结果。如果我这里查不出来,我会送到外洋的实验室,他们那里设备更加先进,说不定能查出什么端倪。所以你不要放弃。”
齐意欣拿帕子拭泪,泪中带笑“宋大夫不要这样说话说半截啊,真是吓死我了。”
宋大夫却正色道:“我喜欢先把最坏的情况说给病人听,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齐意欣点头“我知道了。也请宋大夫替我保密,这件事,谁都不要说,包括我家里人,还有东子哥和上官铭。”
宋大夫应了,开门送她出去。
顾远东回头见齐意欣出来,忙问道:“怎么样?严不严重?”
齐意欣低着头没有说话。
宋大夫笑着道:“还好,我再仔细验验血,就能确诊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顾远东眼神锐利,明显觉得宋大夫的笑容有些勉强。
可是宋大夫说完话,就紧紧闭了嘴,一言不发。
顾远东无法,只好先将齐意欣送回齐家,叮嘱蒙顶和眉尖、碧螺要小心伺候,过年以前,就不要再出去了。
齐意欣应了,先让蒙顶和眉尖抬了热水进来,让蒙顶和眉尖帮自己去净房沐浴。
洗完澡,换上衣裳出来,齐意欣看见顾远东还没有走,坐在她内室南窗下面的长榻上,一脸肃然的样子。
齐意欣走过去,轻声道:“东子哥,你回去吧。你不是马上要离开东阳城了吗?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