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意欣笑着摇头,道:“这可不行。哪有未成婚就住在一起的道理?成大小姐出入江北的高门大户,对这种事是不是司空见惯了?——我却是小户出身的姑娘。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出格的事。”说着,又故意问成丽华:“江北的女子,是不是都同成大小姐一样豪放?”噎得成丽华差点咳嗽起来。
说着。齐意欣又命下人奉了茶水和点心,给成丽华品尝。
成丽华见口舌之上占不到一丝便宜,便将话题转移,拿起一块水晶糕细瞧,笑着问道:“这可是全新朝上下都闻名的顾夫人的小厨房做的点心?——今儿可要好好尝一尝。”说着,就着茶水,细嚼慢咽地吃下水晶糕。
“顾夫人的小厨房,果然不同凡响!——我成丽华跟着我爹成大都督南征北战,吃遍青江南北,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点心!”成丽华击节赞赏。又夹起一块芙蓉糕吃起来。
齐意欣浅浅地笑,道:“成大小姐过奖了。我家的厨子若是听到成大小姐这样的赞语,可是要过来给成大小姐磕头的。”
成大小姐觉得嘴里的芙蓉糕陡然变得苦涩起来,手里捏着一块芙蓉糕,咬也不是,放也不是。有些尴尬地问道:“这些糕点,难道不是顾夫人的厨子做的?”
齐意欣笑着摇头,道:“顾夫人去京城帮上官家迎亲去了,当然把自己惯用的厨子也带走了。不然出去这么多天,没有可心的饭菜吃,伤了顾夫人的身子,又有谁担当得起呢?”
成丽华却是不信,皱着眉头反问道:“顾夫人出去做客,也要自带厨子?”
齐意欣端起粉青缠枝牡丹纹的茶杯,轻抿一口,抬头笑着道:“一般人当然不必这样兴师动众。可是顾夫人身份不同,那厨子是非带着不可的。”
成丽华默然半晌,放下手里的芙蓉糕,跟齐意欣寒暄起来:“……听说,你的继母去家庙出家去了,却是为何?”
齐意欣皱起眉头,实在没有料到这位成大小姐忒也熟不拘礼,居然当着人的面,问人家里的私事。
齐意欣不打算顺着成丽华的话头往下说,直言了当地打断她的话,道:“成大小姐,我们非亲非故,说这些事,是不是有些交浅言深呢?”
成丽华没有料到齐意欣居然敢直接驳了她的话,脸上笑容尽敛,一双黑眸沉沉地盯着齐意欣瞧了半天,曼声道:“齐三小姐,你踢掉自己的未婚夫,攀上顾家,又赶走继母,独霸齐家,可真是好手段啊!”
“成大小姐过奖了。成大小姐远在千里之外,却对我顾远东未婚妻的家事了如指掌,这叫不叫咸吃萝卜淡操心呢?”从门口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踏进花厅,如一道阳光一样,照的花厅里面倏然明亮起来,正是顾远东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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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了朝云髻,斜插一支素银碧玺石榴花簪,发髻正中套一支白玉双凤牡丹分心。
脸上淡淡扫了一层玫瑰粉,唇上淡点口脂,眼角也破天荒扫了一点墨色眼影,显得点漆双眸更加有神。
碧螺和眉尖过来,对齐意欣屈膝行礼道:“三小姐,花厅都布置好了。”
齐意欣点点头,轻言细语地吩咐道:“等成大小姐上门,就领她过去吧。”
眉尖忙应道:“外院都吩咐好了。等成大小姐来了,就领到那边的花厅里去。”
齐意欣见都安排好了,也镇定下来,亲自去顾为康的院子里瞧了瞧,见一切正常。又顺路去小赵姨娘的东厢房张了一眼。
看守小赵姨娘的婆子对齐意欣道:“小赵姨娘早上醒过来一次,拿镜子照了照之后,就将屋里所有的镜子都摔碎了,闹了一场,正哭呢。”
齐意欣透过东厢房的玻璃窗,看见小赵姨娘抱着被子,趴在床上抽泣,便对那婆子吩咐道:“屋里的碎镜子片可都扫干净了?——别让小赵姨娘自寻短见。她若是寻了短见,你也逃不了干系。”
那婆子吓了一跳,忙给齐意欣跪下,连声道:“奴婢不敢!”
齐意欣又嘱咐几句,才带着眉尖回到自己的院子。
坐下没多久。外面就有婆子来报,说成大小姐到了,已经领到花厅去了。
齐意欣对着镜子补妆,又披了件大氅。便扶着眉尖的手,往花厅那边见客去了。
成丽华一个人负着手,站在顾家内院上房花厅的中央,背对着大门,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副狂草出神。
齐意欣扶着眉尖的手走进来,看见成丽华依然被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只好轻声咳嗽一声。
成丽华还是不为所动。
齐意欣觉得头又疼起来了。
这幅样子,就跟成丽华是这个屋子的主人,而齐意欣才是客人一样。
齐意欣压抑住心头的不满,轻声道:“这位可是成大小姐?”
成丽华早就听见齐意欣进来的声音,也听见她的咳嗽,却故意不转过身。——她要的,就是这种喧宾夺主的气氛,给齐意欣一个下马威。
此时听见齐意欣终于开口。声音如丝缎一样顺滑糯软,成丽华才缓缓转身,看向门口。只见一个浑身素雅的姑娘站在门口。眉眼精致,清丽无双,偏胸前如成熟妇人一样鼓胀,腰肢却如杨柳一样纤细。成丽华眼里不由自主闪过一丝妒色。
齐意欣见成丽华转过身来,也仔细打量了她一眼。这位成大小姐脸如满月,眼如水杏,肤色白腻,身子更是丰腴。
成丽华知道齐意欣也在打量,嘴角一翘,拱手如男人一样行礼道:“可是齐三小姐?——幸会幸会!”
齐意欣有些啼笑皆非。还是给成丽华行了福礼,才起身指着旁边的紫檀木扶手官椅,对成丽华道:“成小姐,请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