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忽见面前众尼个个神色变化,那一双双眼睛里都有佛光绽放,表情逐渐虔诚、狂热,然后双手合十,低声诵经!
“愿诸众生等,悉发菩提心……”
这佛经传入素衣女子耳中,立刻让她心神动摇。
她修行时间本就不长,全靠一点机缘撑着,此时心念一动,心底泛起波澜,一尊观音神像逐渐清晰。
便在此时。
啪!
院门被人一下踢开,一名白衣男子快步冲了进来。
“何人擅闯佛门之地!”
院中尼姑,虽已陷入狂热,但心性尚在,见着这等情景,纷纷转身喝问,跟着就认出了来人。
“沈尊礼,沈公子?”
来者正是那沈家的沈尊礼。
他在陈错未曾入太华山前,曾与其人有过几次接触,被当时还是安成王的陈顼看重。
几年下来,沈尊礼已不复年少,蓄了须,加了冠,因身居高位,颐指气使而养出了一身沉稳气度!
不过,入得院中,沈尊礼哪里还有多少气度,满脸焦急,径直来到素衣女子跟前,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直接放在女子手中。
“阿姊,接着!”
那女子本来眼神混乱,但随着令牌入手,神色终于稳定下来,恍如隔世,她心中惊疑,慌忙问起缘故。
“方才太祖托梦,令我将这令牌送去宗亲各家,说能避开佛门惑心之法……”沈尊礼说到此处咬牙切齿,“这些佛门贼人,多年来受大陈礼遇,不曾想,竟包藏祸心!要鸠占鹊巢,借我大陈的躯壳,弄什么劳什子的地上佛国!”
“地上佛国?”
女子闻言,像是被箭矢刺中,浑身一颤。
这时,有一点灵光从虚空落下。
顿时,她心底的身影骤然清晰——
那身影披着白衣,气质缥缈,一手捧着玉净瓶,一手拿着青柳,脚踩九品莲台。
祂甫一显形,便叹了口气。
“太急了,这尘世佛门,行事太莽撞了点。此番借着一点因果,我才能显化虚影,但已是透支了因果,和此女的缘分就此断绝,着实可惜。但也只能如此,终归要去找那人交涉,若能说得通,则还可弥补,否则……这南朝之事,便可休矣。”
跟着,祂便迈步而出,从那素衣女子的头顶走出,驾云而起。,!
吾等还有胜算!不能退!”
“不能退!”
“不能退!”
“不能退!”
他心通!
“那逼法主飞升之人,必是佛敌!此乃地上佛国将成,天外邪魔降临,乃是劫数,度过此劫,则内外光明!诸位,且行法!”
佛念扩散,满寺僧人心意相通,便都随着两名归真僧盘坐下来,双手合十,吟唱经文!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
“生灭灭己,寂灭为乐!”
……
大地再次震颤,扭曲的虚幻城池有重新恢复的迹象。
经文声传入陈错耳中,他见虚幻城池再次凝实,不惊反喜。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佛门多年谋划,南北两边几十年的积累,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平息,但现在没了主心骨,就少了核心,我也不用将这什么地上佛国击破,完全可以借鸡生蛋,取而代之,则众僧之法,为我柴薪,可以传火……”
他一指点在面前的黑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