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不正是帝君所求?老夫不过顺水推舟罢了,若陈方庆真能挣扎存活,那老夫就是为他鞍前马后,又有何妨?”
呼呼!
说话间,余下两条漆黑神龙暴怒起来,似是物伤其类,咆哮暴躁,周身黑光迸发,又有两道虚幻光景铺展开,降临人间!
一个是部族聚集,共推霸主之景!
一个乃大巫祭神,千人叩拜之相!
“刚才是圣人学派,现在又是血脉氏族、巫祝宗教,太公之道,聚众之法,果然是人间的各种组织形式,并非只局限于王朝!大为受教!”
感慨声中,陈错身边十二道符篆齐齐落下,尽数融入其身!
霎时间,他浑身金光大盛!
“若太公意志尚在,不被外力扭曲狂乱,我便是道标齐整,亦不是对手,但现在……”他一伸手,水火长剑被拿在手中,“组织若失去了掌控,没了主旨意志,等于失了初心精神,错乱了根本,便只剩下维持自身存在这一个本能,要将之破灭毁坏,可就容易太多了。”
说话间,他屈指一弹,两个头箍落在两条神龙头上,市井俚言、流言蜚语便侵入神龙体内,于是舆论变化,人心离乱,矛盾衍生,越发激化,自内演变!
两条神龙立时迟滞,庞大身躯扭曲内卷!
陈错立刻持剑而上,挥剑之间,五铢开路,九歌渺渺,紫星高照,铜人舞刃!
漆黑巨木之中,被金符锁链捆住的吕尚忽然有所感应,张口喷出十七道清气,其中三道已然暗淡。
但他不惊反喜。
“此诚大破大立之机,道虽曲折漫长,却可将这残躯打扫干净,从头再来!”
咔嚓。
随着三道清气暗淡,金色符篆亦有所破损。
吕尚抬起手来,捏了一个印诀。,!
!”
眼看斑斓浪潮临身,申公豹眼中贪欲显现,却不恋战,而是化作一道烟气,要离开此处,结果刚刚一动,就见一枚符篆落在陈错指尖,化作一枚五铢钱,滴溜溜的一转。
那申公豹身形一闪,竟又回到原处!
他脸色一变,旋即挥动衣袖!
嗖嗖嗖。
被他封禁其中的几个人就给放了出来。
这袖中之法,以封镇为主,落得其中,就已损了心神,神通灵光皆暗,此时虽被放出,但一进一出,已近乎精疲力竭,哪里还有余力反抗。
哪怕几人道行不低,这会也是头晕目眩,心念迷惘,待稍有恢复,就见得不远处陈错周身流光环绕,一时都怔在原处。
跟着就见得斑斓浪潮,不由色变。
好在陈错挥手之间,浪潮溃散,消弭无形,出言道:“你也是前辈高人,居然还拿人做人质?”
“扶摇子?”
金乌子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陈错的身份,他本就与道隐子交好,又曾在昆仑秘境观神藏之事,因而知晓不少。
但现在感受着陈错身上如渊如海的恐怖威压,却又疑惑起来,踌躇迟疑,不曾出言招呼。
正好这时候,几人又听见方才那出手之人,竟笑眯眯的说道:“扶摇子,贫道是见局势凶险,波及众生,这几人都是八宗传人,和你师父也有旧,算是贫道的后辈,因此出手护持,现在见你神功大成,这才放下心来,将他们交托于你,你可不要误会!”
荡寇子在旁听着,他如何分不出真情假意,此人方才出手之时,明显满含恶意!
只是将要出口,却被身边的金乌子拦住,后者传念道:“这人神通惊人,不可轻易得罪,眼下该是碍于扶摇子的威压,不得不服软,将吾等放出,你若将他的面皮扯破,没了回旋余地,他真个毫无顾忌的乱来,咱们就糟了。”
荡寇子一愣,也明白过来,但旋即看向陈错,心潮起伏。
他当初也观神藏之事,如何认不出陈错来?但眼前这人,浑身气息震荡,一举一动,便引出莫大威力,这可是实打实的天地异变,而非玄之又玄的异象显化,实在难以和他记忆中那个于神藏中踏足长生之境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另一边。
“扶摇子,你莫要误会,贫道其实是一番良苦用心,先前是担心你力有不逮,这才出手试探,现在总算放心了,同样的,大敌当前,吾等理应联手共进……”申公豹长袖一甩,就有一枚白玉飞起,落在陈错面前。
“为表诚意,贫道将这块保留了二百年的白玉交给你,此物乃是一位老友托我保管,想来你为太华门人,定是看得出此物来历,这里面留存着三部太华秘典。”
话音落下,他朝着陈错拱拱手,接着架起黑风,便快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