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嗡鸣声中,气海层层崩塌!
偕同子那如神如魔的气势猛地溃散,他闷哼一声,全身惧震,眼中更是露出了骇然之色!
“陈……”
轰轰轰!
他的话,被阵阵轰鸣淹没!
不只是气海,甚至连周遭的岩洞石壁都随之破碎!
顿时,刺骨的阴冷寒气蜂拥而至,转眼弥漫四方!
原本若隐若现的低吟呢喃仿佛脱出了牢笼,从破碎的墙壁中涌出,无数道无形之影欢呼着、嚎叫着、嘶吼着,一时之间,群魔乱舞,随即便又如归林之鸟,朝在场的生灵扑去!
“大事不妙!”
霎时间,无论向然,又或者是殿决子,都是本能的惊魂起念!
“正等着你们呢!倒要看看,你等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就在此时,陈错忽然面色漠然,身后升起一轮明月,手中更是显出一本薄薄册子。
“魑魅!魑魅!魑魑!魅魅!”
那低语尽数化作惊叫,无形之影瞬间纷乱,竟是四散奔逃!
“想走?”
陈错冷笑一声,长袖一挥,身后长河飞舞,脚下灰雾蔓延!
刹那间,四周斗转星移,阴暗遂道、洞窟与无数碎石转眼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静祥和的深山老林,灰雾弥漫,紫烟萦绕。
众人纷纷跌落草丛,随即抬头一看,瞠目结舌。
“这莫非是……桃源?”
“主上,今日的故事都在各处说完了,该传今日之功了吧?”
空旷的老宅中,几个说书人打扮的中年文士,聚集在此,对着高坐上首的青年恭敬行礼,随后满脸渴求之色。
但其中却有一人,面露迟疑,小心问道:“主上,今日吾等所宣讲的北地纷争,到底是真是假?”
上首的青年原本闭目假寐,闻言睁开了眼睛,露出了纯洁无瑕的笑容,道:“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因为听故事的人,本身也不在意真假,或者说,吾等所言,才能确定真假,须知那北地的故事,早已有了脉络,只需要按图索骥,一一填充……咦?”
话至一半,他忽然停驻,脸上笑容瞬息消失。
“为何感应不到丘墟了?”,!
符箓,竟然簌簌作响,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开始发黑、萎缩!
“昆仑、崆峒、终南、黄山、清微教!你等联手压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借刀杀人,行此无耻之事!今日,吾等便是身死此处,也要将尔等的丑态,彰于世人眼前!”向然一字一字的说着,随后猛地一甩袖子,就有一道白光自袖中激射而出!
殿决子等人一见,立时各有动作,以印诀法器相阻,要将那道白光打落、挡住!
但面对种种阻碍,那道白光,却仿佛像是无形无质一般,径直穿过,没有半点迟滞!
“不好!”
殿决子见状,脸色终于变化,知晓拦不住那东西。
就在这时。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忽然伸出来,将那白光自中间截断。
那手的食指中指轻轻一夹,便将白光捏散,重新化作一枚白玉。
这白玉洁白通透,但内里有一道道纤细血丝。
“太华山的入门白玉,炼制之法颇为玄妙,每一枚白玉虽然称不上法宝,但另辟蹊径,与心血相合,论精妙之处,还强过一些下品法宝。”
偕同子拿着这枚白玉,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随即目光一动,落到了脸色苍白的向然身上,后者顿时感到重压在身,却硬撑着既不后退,也不躬身。
“不愧是太华山下一代的领军人物!”收回目光,偕同子称赞了一句,然后屈指一弹,将白玉弹出,重新落到了向然手中,“收好吧,贫道等人此来,并无要夺你性命的意思,只是要让你看清形势。”
向然收回白玉,却道:“偕同子师叔,你乃是前辈高人,也来搀和小辈之事?”
“这可不是你们小辈的事,这是天下各家之事。”偕同子指了指洞窟深处,“此处遗迹牵扯甚多,不是一家一派能处理的,你们执迷不悟,那是取死之道!还不速速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