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號监控者,林物华,请儘快前往第12號諮询室,接受本月失控量表校核审查。”
“第391號监控者,林物华。。。。。。”
窗明几净的病房里,冷硬的天花板上,灯光骤然亮了起来,把林物华的眼睛刺得一眯。
他遮住眼睛,等待著视网膜完成对焦。
灰白条纹的病號服松垮地掛在身上,衬得他愈发单薄。
黑髮黑眼,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修长的双手交叠在腹部,指节分明,看起来文质彬彬,像是个该坐在大学图书馆里翻旧书的年轻人。
但他却是一个被囚禁者。
“咳咳。。。。。。”
胸腔里传来细微的杂音。
他手肘抵住床板,骨节泛白,轻轻咳嗽了几下,艰难地撑了起来。
但没有下床。
约莫半分钟后,护士过来了。
脚步声节奏均匀,不急不缓,显然经过训练。
“林先生,医生要见您,请问您的身体好一些了吗?”
林物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顺从地在护士的搀扶下坐上了轮椅。
护士的臂膀坚韧,显示出良好锻炼的样子。
她推著林物华走,一边推,一边聊天。
林物华装模作样的回应,间或笑两下,也逗得护士发笑。
但他的心底没笑。
林物华的心思是相当灵敏的。
而诚实地说,这家医院,从上到下,从医生到护士,都是训练有素的人物——非褒义层面的。
没有人是坏人,但他们的恪尽职守,就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东西。
所以他知道,护士的微笑和关心是为了保持他、以及其他病人情绪的稳定;问话是为了打探他的心理状况。
林物华甚至都猜到,回去后,护士需要复述这次的每一个细节,並对照上一次做审查。
同样,护士自身也要做审查——甚至更严厉。
不然的话,无法保证护士不被控制和附身。
轮迴者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林物华闻了闻,嗅到了护士身上的消毒水味。
这是生化门清洁的味道。
他转过头,看向12號諮询室敞开的封闭门。
双层封闭门,单向玻璃,束缚椅。
林物华扯了扯嘴角。
没用的东西——对於真正的超凡者而言。
只能说给医生一个心理安慰了。
哪怕林物华面色苍白,一副將死不死的样子,护士还是把他拷上了。
医生假装平静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下午好,物华,你过的好吗?”
“下午好,医生,我过得不错。”
林物华假装散漫的回答了。
没办法,虽然他大概不会被处决,而且他也出不去,但医生和玻璃后旁观者的评价,会影响他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