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营地中渐渐响起喧闹声响,晨起生火做饭的动静打破了山林寂静。
老五守在火堆旁熬著热汤,嘴里叼著一根野草,满脸不耐地嘟囔:“大哥也真是,那小子蠢笨粗鄙,臭烘的,问啥都不知情,还不让动手处置。”
“咱们寻了这么久都没能寻到,大哥也是没有办法。”
“今日便放他出去探路,我倒要再问问,他若是还一问三不知……”说著,他抬手比划了一下脖颈,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不多时,两人端著吃食走到关押人的土坑边。
给大牛的依旧是一把乱七八糟的蘑菇与菜叶,熊波则是一碗冒著热气的浓汤。
大牛抓起蘑菇大口往嘴里塞。
一旁老五目光冷厉,单手紧紧按住腰间剑柄,“那幅图你看明白了,可知是在何处?”
只要这人答一句不知,他便会立刻拔剑取他项上人头。
大牛嚼著蘑菇,头都没抬,含糊地声音说的又急又嘚瑟:“哎哟,明白了明白了,大哥,您这些图也忒草率了,下次可得找些读书人来画才是,若是能清晰些,那用得著我耽搁这么久。我熬了一宿没合眼,今早总算摸透了看懂了。
那地方我熟得很,我带你们去!”
老五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鬆开,挑眉审视:“当真?”
大牛咽下最后一朵蘑菇,使劲拍著胸脯:“真的不能再真了!那地方要不是我以前无意去过,我敢说,这乱云岭没人能找得著!偏僻的很!平日里根本没人过去,常年阴湿,蛇虫遍地。
就连里头的树都长得怪模怪样渗的慌。您几位去那地方干啥呀?”
“不该问的別多问。”
大牛訕訕闭了嘴。
老五和另一人等熊波吃完收走碗筷离开,没一会又走了回来,手里拎著一卷绳索。
“把他捆上,前面带路。”
“大哥,能不能別捆,我这捆著双手走不稳,我保证老老实实——”
话还没说完,大牛便挨了重重一脚。
双手被粗绳捆牢后,他被人牵著拽到马旁,將绳索另一端系在马鞍一侧。
熊波不紧不慢被人搀扶著从坑底爬起来,跟在大牛身后。
营地里只留下两人看守,其余人尽数整装出发。
黑衣首领背负弓箭端坐高头大马之上。
“走!”
赵虎窝在山顶一处大石背后的草窝子里,眼皮子发沉,身上发冷,一夜没睡加上乍然换下了暖和的衣服造成身体低温,困意如潮水般阵阵涌来。
他捂著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捡来根细细短短的树枝撑著上下眼皮。
还没来得及撑起另一只眼睛,赵虎手上动作忽然一顿,耳尖轻动,似乎是听到了一点隱约的异动?
他悄悄起身,拨开草丛往下望去,视线被林木遮挡,看不见人影。他凝神细听,隱约传来了马儿的嘶鸣?
不確定,再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