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怎么住之后,马謖召集所有士族子弟,开了个会。
“这一路走来,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住进夷人村寨。”
“反正孟获还没来,就算来了,我们也不见得能马上动身。”
“那就以这个村子为试点,发挥你们所长。让我看看你等究竟能不能做好这个文教使。”
村寨里大概有几十个孩子,大小不一,有跟莫西差不多年纪,也有还在尿尿和泥的。
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於汉话,一窍不通。
本地夷人大哥们,本来是不愿意送孩子来当试验品的。
但想到马謖有两百张弓弩,这可开不得玩笑。
於是一群孩童,都规规矩矩坐在了临时改建的教舍。
父母还都千叮嚀万嘱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別惹急了汉人老爷们。
之所以让他们在这试手,马謖也是想看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然后及时调整。
莫西也被安排进了教室里,兼任翻译。他坐在最后一排,表情略显侷促。
教这样的孩子,自然只能从最简单的开始。
但马謖忘了个事,这时代的启蒙读物,也不简单。
在这群士族子弟眼里,哪怕最基础,对於夷人小孩来说也是如同天书。
马謖在窗外站了一会儿,看出了癥结所在,转头离开。
但这也不能怪他们教得不好,他们小时候也就是这么学过来的。
可在马謖看来,现在教室里的双方,完全是在互相折磨。
教的人觉得累,学的人也觉得痛苦。
看看这年头学的都是什么东西吧,就拿《急就章》举例。
急就奇觚与眾异,罗列诸物名姓字。
分別部居不杂厕,用日约少诚快意。
豹首落莫兔双鹤,春草鸡翘鳧翁濯。
远志续断参土瓜,桔梗远志忍冬花。
就这玩意你就读吧,一读一个不吱声。
尤其是还需要莫西翻译一遍,学起来就更费劲了。
先让他们学著吧,等到了永昌郡,再想办法弄点简单的东西教学。
好在有几十个人轮流上去教,倒也不至於让这群士族子弟教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