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琼被刘禪突如其来的发问,问得一脸懵。
就好比臣乃武將不善言辞一样,杜琼哪里知道军需几何,民生疾苦。
本来还想质疑是否作假,马謖虚报收成。
但刘禪一五一十,將兴州设立前后的具体数据,都报了出来。
並且表示,这是他在兴州歷练期间,自己统计的。
“难道在杜御史眼里,这等功绩,算不上於国於民有益?”
“又或者说,杜御史心中,从来不曾想过北伐?”
这大帽子扣得,杜琼直呼脖子撑不住。
“太子殿下,臣绝无此意,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看不得幼常先生如此受宠?”
刘禪如今可不是那个养在深宫的少年,杜琼一张嘴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父皇既然让本宫拜幼常先生为师,自然事出有因。”
“不知传颂已久的三字经与千字文,杜御史可有耳闻?”
提起学问和读书人的事,杜琼似乎恢復了一些底气。
“此等神作,自然是拜读过,太子殿下提这两书何意?”
刘禪突然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又回到了人畜无害的太子。
仿佛刚刚咄咄逼人的,並不是他。
“那杜御史知不知道,这两本已经传遍大汉十三州的蒙学书,是何人所著?”
“自然知道,那书署名兴汉先生。”
杜琼脸上露出神往,仿佛同为读书人,与有荣焉。
“有传闻说这位兴汉先生,乃是不出世的大儒。但为了天下蒙童,呕心沥血作了此两书。”
“此等人物,若能与之结识,方才不负此生。”
“杜御史,其实这位兴汉先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刘禪也不再跟杜琼爭辩,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这一住口,杜琼就抓心捞肝了。
满朝文武,这么多人,你说的这近在眼前,究竟是何许人?
忍肯定是忍不住的,但猜又猜不到,只能不耻下问。
而且好奇的,当然不止杜琼一个人。
可既然是杜琼站出来,他不问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