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每天送过来的废器,都会被堆积起来,待徐管事逐一筛选后,剩下的才会被丟进熔炼池。
要不是今晚发生了大爆炸。
杂役院这些人也不用过来干这种活。
“啊,这东西好凉!”
不远处有个杂役两手交替握著一颗银白色球体,发出惊呼声。
陈九安顺势望去,双目眯起。
那不是冰雷吗?
搞不好也是那位仙姑炼製的。
心中偷偷感慨一番,陈九安继续保持痛苦面具,阑珊前行。
可还没走出去几步。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大惊失色。
先前那喊凉的杂役,竟被炸上了天!
“那颗冰雷……炸了?!”
陈九安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先前,他只知道冰雷为极寒之物,刺骨的寒。
却不成想那玩意还能爆炸。
回想起自己先前应仙姑的要求,捧著冰雷下山,此刻陈九安就忍不住一阵后怕。
还好没炸。
还好。
我还活著。
被炸死的杂役就跟条死狗似的,被其他人抬了出去,残肢断臂拼凑不上,抬的过程中都放在了他肚子上。
画面有些瘮人。
看得陈九安生理不適。
立刻收回心神,小心翼翼捧著黑色罗盘,最终將之丟进了熔炼池。
大家就这样在紧张的氛围中,从深夜一直干到了天亮。
终於是將废器阁打扫乾净了。
“那个……小安,你没事吧?”回去的路上,胡三儿凑近陈九安,有些愧疚询问。
“我还撑得住,就感觉这脚已经不属於自己了。”陈九安挤出苍白牵强的笑容,嘿嘿傻笑著。
突然眼皮一翻,直接栽倒在了胡三儿的怀里。
胡三儿见状,急忙將他扶稳。
然后背著他朝杂役院的方向走去。
殊不知。
陈九安卖惨装晕,也只是为了不让別人发现他没有负伤的真相。
一切。
都是为了能够活下去。
活下去。
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