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易眼看四下没有外人,只能坦诚:“贤婿……不,祭少,还请您息怒,她的確是我的养女,並非亲生,在我得知她不是人时,已与她有十三年父女之情……我,我只想她能平平安安,快乐余生。”
“快乐余生?”
祭笙喻转目看向田不易,冷笑:“你难道就没听说过,人妖殊途?”
“父女,也是如此!”
田不易含泪闭目,痛苦摇头。
作为江州首富,他本不需要去攀附任何人,一生也可无忧无虑。
奈何。
田惜弱的到来,让他產生了巨大的忧患。
“而且。”祭笙喻行至窗前,饶有兴致:“依我看,她还是只非同凡响的妖!”
田不易哽咽点头:“上古血统……这是一位途径江州的高僧,当年告诉我的,他让我在她成年后,將她送往天龙古寺……”
天龙古寺。
世间佛门至尊。
坐镇西域,名声稍逊於琼华、魔宗,但绝不在蜀山之下!
祭笙喻嘴角微掀:“那你为何不听那位高僧的话?”
田不易怔怔抬眼:“天龙古寺对待大妖,通常都只有一种手段。”
“杀!”
“我怎能眼睁睁看著我养了十三年的女儿,就这样去送死啊!”
说罢。
田不易“扑通”跪地,哭了起来:“还望祭少您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带她走吧!”
祭笙喻:“……”
陈九安躲在假山之中,目睹这一切,心中无比骇然。
上古大妖的血统?
何意???
天龙寺之名,他也时有耳闻,据说和蜀山齐名。
地位在三大邪宗之上!
能被天龙寺高僧注意到,想必,这田惜弱绝非普通妖类……
但若是非比寻常,那位高僧为何不抓她走,而是放任她在田府长大成年呢?
种种疑问。
涌上心头。
可惜陈九安现在不能问。
他连气都不敢吸,生怕一丝丝的动静,都能让几位大佬发现他。
到时候想要从这些怪物手中逃脱,单凭他……
……
田惜弱此刻已恢復如初,三条雪白的狐狸尾巴也於裙下不见了。
穿著大红嫁衣的她,踱门而出,来到养父田不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