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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乘风（第2页）

沈渡看见，明军中军的方向，铁木的旗杆拦腰折断，那面巨大的“李”字帅旗正缓缓坠落於这漫天风沙之中。

帅旗倒了。

沈渡从沟渠里站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拨开芦苇，直接冲了出去。

风沙还在刮。沙石打在脸上生疼，睁眼都困难。但沈渡不需要看太远，他只需要看近处。

眼前的景象如同末日。

六十万明军正在崩溃。不是有序的撤退，是彻雪崩式的大崩溃。明军士卒扔掉兵器，脱掉盔甲，拼命向南逃窜。

將官们骑著马横衝直撞，踩死踩伤的自己人比燕军杀的还多。到处都是溃兵，到处都是被遗弃的兵器和甲冑。

有人被挤进河里，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有人被踩在泥里，开始还在惨叫，后来就没了声音。

而燕军这边，朱棣亲自带著亲卫铁骑从侧翼杀出。那面绣著金线的王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几百铁骑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溃兵的洪流。

沈渡没有跟著燕军主力冲。他斜著插过去，沿著溃兵群的边缘，像一条贴著鱼群游动的鯊鱼。他的目標是掉队的溃兵。

第一个。

一个明军弓弩手，弓已经扔了，正拼命往后挤。他的甲冑比普通士卒好，至少是个小旗。

沈渡从背后摸上去，在风沙的掩护下，一刀劈在他的后颈上。那人一声没吭就倒了下去，血喷了沈渡一脸。

沈渡没有停下来看。他弯腰捡起那人扔掉的刀，插在腰间，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

一个明军步卒，左腿受了伤，一瘸一拐地跑在溃兵群的最后面。沈渡从侧翼贴上去，一刀捅进他的腰眼。刀拔出来的时候，那人的身体软得像一袋糠。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沈渡记不清自己砍了多少个，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的眼睛在风沙中眯成一条缝，只盯著一个又一个掉队的背影。

风渐渐停了。

明军的溃兵已经逃远了，燕军的追杀也渐渐停了下来。白沟河的水还在流，但顏色已经从浑浊的黄变成了淡淡的红。

河面上漂著尸体、断旗、破碎的盾牌，还有几匹还在抽搐的战马。

沈渡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大口喘著粗气。他的衣甲上全是血，刀柄滑腻腻的，握都握不稳。

沈渡从战场上往回走的时候，燕军的士卒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三三两两地拖著明军扔下的兵器甲冑往回走。

就在这时，一道系统提示毫无徵兆地在他眼前弹了出来。

【战场结算：白沟河之战】

【个人战果：斩杀明军士卒十九人，小旗三人，总旗一人。】

【综合评估：在全线溃败阶段保存自身，在反击阶段主动出击，以个人之力斩杀大量溃敌。战损比极为优异，这不仅不是运气，反倒体现了惊人的战场判断力。】

【名誉结算：+312】

【当前名誉：312】

【解锁权限：公共聊天频道、好友及私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