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约莫两百米,桥身由半透明的材质构成,像流动的水晶。
桥下是翻涌的雾海,深不见底,只偶尔有金色的光点从雾中升腾而起,宛如某种古老生物的呼吸。
桥的尽头,是门。
很多门。
密密麻麻,足有上百扇,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弧形,门上都刻著不同的符文。
有些符文在发光,有些黯淡如死物。
门与门之间隔著相同距离,安静矗立,像一百个沉默的考官。
所有天选者观望,没有人敢迈出第一步。
“桥很奇怪。”
【国运游戏,语言通用】
白头鹰国的天选者——一个职业为“读碑者”的金髮青年,蹲在桥头,手掌悬在桥面上方三寸处,闭眼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疑惑。
“桥的材质不是实体,走在上面会触发什么,我不知道,但似乎没有危险气息。”
樱花国的天选者,一个眼神阴鷙的年轻男子,职业是“阴阳影卫”。
他冷冷道:“符文门不简单。每一扇门后面的东西都不一样。选错门,可能会中陷阱。”
毛熊国的执剑人是个沉默寡言的高大壮汉,他站在最后方,双臂抱胸,一言不发地看著桥。
其他中小国家的天选者们交头接耳,有人试图用技能探测,有人蹲在地上计算,有人乾脆闭眼祈祷。
没有人动。
陆川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没去碰那座桥,也没注视群门。
平静看向了人群中的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的名字叫加雅雅。
加雅雅来自一个东南亚的小国,国家名字大多数人都没听过。她的职业是“织梦师”,一个辅助型职业,公认的弱。
她站在人群最外侧,个子不高,皮肤被热带阳光晒成健康的麦色,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看人的时候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善意。
她对自己国家很重要。
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的校服。
脚上的鞋,並不合脚。
头髮用一根普通的橡皮筋扎著,碎发贴在额角,被汗水浸湿。
“你也害怕么?”
加雅雅注意到他目光,靦腆一笑,柔声安慰。
“別担心,教科书上讲,国运游戏第一关很简单,闭著眼睛就能过。”
陆川目光复杂。
真是个善良姑娘,自己心情惶恐,还愿安慰毫无利益瓜葛的陌生人。
“每次国运游戏,版本不同,会出现新变化。我们现在,必须抽出一个人去桥上探探这座桥的动静。”
金髮青年发號施令,霸主习性不加掩饰。
许多人下意识瞧向陆川,【预言师】职业最为垃圾,价值垫底,適合作为耗材。
出乎意料,金髮青年立刻否决:“他再垃圾,也是龙国人,从弱势职业里挑一个小国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