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众人不明所以,但都被吓了一跳,混乱间,殿外驻守的兵卫匆匆奔进来,附到伯池耳边禀报。
“王,不好了!暗室遭劫,锡蛇受惊发狂,破开殿门冲出来了!”
伯池脸色骤变,碍于满堂宾客在场,到底还是忍住了一腔怒气,低声问兵卫:“可有丢失之物?”
要知道暗室里藏着的都是冥界最珍贵的宝物,归魂灯也在里面。
兵卫连忙答话“未曾”,伯池暗暗松了口气,欲起身去查看情况,又生生顿住了脚步。
今日是冥宫的大日子,各界之人都在这里,倘若坦白,于冥族颜面有损,何况席面上还坐着两位大佛。
“让侍卫去追锡蛇,就算制服不住,也不许让它冲撞到这里来。”
伯池权衡再三,终于还是歇了亲自去追查的心思,但心里的怒火愈燃愈烈,恨不得将险些毁了寿宴的人千刀万剐。
他刻毒的目光似要吃人一般,“是谁闯进了暗室?”
“是,是……”
“说!”
兵卫吓得腿软,哆哆嗦嗦不敢吱声。
僵持之时,殿外响起一个张扬的男声:“我来迟了,想必冥王正在寻我。”
他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炎庚缓步入殿,依旧是那身银狐皮大氅,长长的银链上镶着细碎的宝石,虽然招摇,却不显得俗气。
“北漠将军炎庚,向诸位见礼了。”
他不疾不徐走上高台,稍稍一欠身。
实际上,这次的寿宴根本没有为他留席位,伯池没想到他会这么不识趣地露面,脸色阴了又阴,“你来做什么?”
“自是因为有要事向王禀报。”
面对伯池明显不友好的反应,炎庚却不在意,还勾起个笑。
“臣入界主殿排查幽祟,不曾想遇上锡蛇发狂,撞破了暗室的机关,臣欲阻拦不成,无奈之下,唯有交给侍卫继续对付,亲自前来向王禀明这件大事。”
他说得冠冕堂皇,三言两语就将此事交代清楚,也将珞瑶参与过的痕迹掩藏得天衣无缝。
从炎庚出现在永德台上的那一刻开始,羲洵的状态就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望着中央那人从容回禀,握着酒盏的手指骨节无声泛起了白。
他从界主殿出来,珞瑶也在那里。
如果没有料错,他们两个应该已经见过面了。
沧丞注意到了羲洵的异样,低声唤:“羲洵,羲洵?”
羲洵闭了闭眼,默默调整自己的思绪,一贯平静温然的内心,此时竟然感到焦躁难抑。
宾客们没有注意到二神的举动,听了炎庚的话后微惊,纷纷出声问询关切。
伯池为保住颜面勉强挤出了个笑,宽慰众人道:“小事,小事,诸位不必忧心。”
事到如今,不派人出面是不行了,伯池不信任炎庚的一面之词,对下首的山羊胡大臣道:“楚卿,你去查。”
楚阴侯接到命令,很快起身告退,离开了高台。
“既如此,臣便协助阴侯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