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叔松了口气,连忙安排陈秀珑落座。
靳无星也才跟着收回视线。
这对兄弟也是奇妙,看上去不像手足,对彼此的态度倒像是仇人一般。
可二人针锋相对的对抗间,又好像都藏着很多的情绪。
暴躁易怒的老三,心思深沉的老二,再加上一个和稀泥的墙头草二叔……
这陈家人虽然不多,但可真是有够热闹的。
还有那个传言里,聪慧早夭的老大——
思及此,靳无星下意识向后看去。
刚因目睹陈家的笑话,脸上满是讥笑的尹言东:“……”
笑意被迫凝固在唇角。
不是,这人老偷偷看我干什么?!
他于是瞪向靳无星。
靳无星对他的瞪视依旧毫不在意,在用视线丈量了一下二人之间的距离,确保他们离得只有几步后,就什么都没表示地把头转了回去。
尹言东:“???”
莫名其妙!
人已经到齐,葬礼正式开始。
陈二叔作为直系血亲里辈分最高的一位,担任了主持葬礼的职责,当众娓娓讲述起了,陈老爷子生前的种种事迹和善举。
宾客们听了,面上都摆出了一副悲戚的模样。
可实际上,大家也都是心不在焉,左耳进右耳出罢了——毕竟老爷子人都已经死了,他生前做过什么好事,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直到葬礼来到最后一步——宣读遗嘱。
众人这才在一瞬间,都全神贯注了起来。
可已经到了这时,陈二叔却突然犹豫。
随后不知为何,他没有自己宣读遗嘱,而是把装有遗嘱的木匣子,交到了陈家老管家的手中。
“二爷,您这是……”
老管家有些不明所以。
或许是考虑到自己可能成为受益人的身份,陈二叔直接下令道:“你来读吧。”
老管家倒是不疑有他,直接接过了上锁的木匣子。
管家在陈家干了三十年,从上上代陈家家主,到刚死的陈老爷子,也算是见证过陈家权利的交替,在下人中的地位也是头一份。
因此,陈二叔吩咐他宣读遗嘱,倒是无人有意见。
管家自己也颇有些与有荣焉的意思。
想着遗嘱受益人,就是陈家下一代的家主,他当然愿意好好表现,在未来的家主面前露个脸了。
于是乎,他郑重其事地打开木匣,拿起遗嘱,清了清嗓子,逐字逐句地朗声念道:“我,陈嵘康……将名下所有财产,包括酒楼酒肆共计七处,布庄三家,以及……”
遗嘱的开头,是在明确分割的遗产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