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甜禾才三岁,又是亚兽人,她根本承受不住半点危险!”
大山洞住着几只丧失父姆的崽子,无一例外都是兽人,亚兽人幼崽体质脆弱,失去父姆庇护,根本生存不下去,所以在兽世,亚兽人非常珍贵。
甜禾是庆和粒的崽子,也是部落唯一的亚兽人幼崽。
庆哑口无言,空空的脑袋涌现后怕,恐惧像海啸将他吞没。
对啊,甜禾是部落年纪最小的亚兽人,万一生病,火种还在的情况下尚且凶险万分,现今没了火种,岂不是半只脚迈进兽神怀抱中了?
虎背熊腰的男人一扭身猛地给巫跪下,“巫,求求你,再想想办法吧。”
狼月部落几乎天生尊老爱幼,许多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向巫叩拜,请求他向兽神祈祷,大显神通救救部落。
巫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向来把同族当做抬高自己工具的巫,显然不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他脸色青白,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牙齿咬紧后槽牙,心脏在胸腔胡乱冲撞,似乎下一秒就要蹦出嗓子眼儿。
他能直白地告诉他们,自己束手无策吗?
当然不能,那岂不等于亲口承认自己的无能吗。
这种将尊严扔到地上践踏的行为,巫绝不会做。
视线下意识瞟向他的死忠粉——彩,试图用眼神暗示彩给自己解围,然而他忘了,彩也是个有幼崽的姆父,虽然彩的崽子是个兽人,年龄比甜禾大两岁,但那并不意味着安全。
彩的目光甚至比旁人更加炙热,充满希冀。
他相信无所不能的巫,势必有办法解决部落的困境。
巫嘴唇颤抖,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该死的彩!
他不得不把视线投向自己的狂热追求者——河。
河接收到他的眼神,瞳孔微微放大,片刻后朝他颔首示意。
近乎窒息的巫悄悄吐出一口气,还算有点用。
河直直注视着他,语气坚定,铿锵有力:“绯,你大胆说,我相信你。”
大家齐刷刷转头看向河,眼底藏不住揶揄,来回在他和巫之间转悠。
生死存亡之际,乐子人们仍不忘吃瓜。
“对,巫你放心大胆讲,我们相信你。”
“我们相信巫!”
原来有种帮忙叫帮倒忙,巫骨节攥得咔咔作响,脸红一阵白一阵,后背冷汗涔涔。
他忽地捂住胸口,身体摇摇欲坠,目标明确往山苍怀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