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前所未有的热情令瞳相信,幼崽是真的不嫌弃自己。
纵使未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缓神,一股暖意却已春风化雨般流进胸膛。
数日后,瞳的伤没有大碍,山苍将族人们召集到大山洞开会。
暴雨季降至,大家陆陆续续准备了一些食物,如果暴雨季时间跟往年无差,安稳度过应该问题不大,但就是怕有万一。
“待会儿狩猎队和采集队最后出去一次,尽可能多的带些食物回来,以备后患。”山苍一声令下。
四周即刻响应:“是!”
梁椰眼睛亮晶晶地仰望山苍,好帅啊,真不愧是狼王。
据山苍说,今晚,最迟明早暴雨季便会来临,梁椰丝毫闻不出空气中湿度的明显变化。
兽人还是厉害,鼻子就是天气预报。
梁椰只记得儿时民间相传的口诀,“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蜻蜓低飞,不风即雨。”
目前没发现蜻蜓的存在,参照不了。
讲完储备食物的大事,山苍出乎众人预料地提起另一件事。
“关于火种熄灭一事,叱,捉,瞳你们三个有什么要说的?”山苍视线横扫过三人。
三只小鹌鹑瑟瑟发抖,瞳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站出来,“首领,是我把火种压灭的,你罚我吧。”
这件事族人们是知晓的,他们以为处罚了渚和波擅离职守,就算过去了,岂料首领会旧事重提。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幼崽调皮,有人站出来劝道:“首领,瞳已经受到了兽神的惩罚,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就绕他一次吧。”
“是啊首领,瞳的伤刚好点呢。”
瞳诧异地听着族人们为他求情,他以为他们巴不得把他赶出部落。
山苍半眯起眼,视线如有实质扫过另外两人,二人芒刺在背,害怕地瑟缩脖子,试图以缩小自己体积的方式逃避。
“叱,捉你们没有话要说吗?”
悬在头顶的刀子终究还是落下了,叱和捉两股战战,嘴唇苍白,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山苍的点名无异于扒光他们衣服,再把他们扔到台上。
冷汗下雨似的打湿身上兽皮,两人喉咙仿佛被毒哑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像针一根根扎进他们皮肤里。
“唔……哇!”年纪更小的捉完全承受不住这种审问,直接吓尿裤子哇哇大哭起来。
“噗嗤!”有人没憋住,急忙别过头去偷笑。
首领啥都没说呢,就能吓尿裤子,这个捉真是成不了大事。
“崽子才九岁,经不住吓也正常,你看首领那样子,甭说幼崽,搁我我也受不住呀。”
旁边人点头赞同,“是啊,你瞧亚兽人们,哪个敢直视首领,怕是全被吓住了。”
“难怪首领找不到伴侣。”
另一人闻言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首领是你呀,他那是找不到吗,分明是不想找。”
捉被人带下去收拾,场上剩下叱一人,他浑身觳觫,小手攥成拳头,收紧又放开,反复好几次才敢张嘴:“对……对不起首领,我……我不该在大山洞和瞳打闹。”
山苍眉峰微蹙,周围人出声和稀泥,“首领,叱知道错了,幼崽好动是天性,你别再责怪他了。”
“对呀首领,他能站在这里说出来已经很不了不起了,你就饶过他吧。”
大家对幼崽总是充满包容,他们懵懂无知,天真烂漫,代表着部落的未来。
比起什么都不懂的幼崽,成年兽人的责任更大。
更何况,火种危机已经解决,没必要紧抓着幼崽不放。
梁椰从山苍的态度中,品出丝微妙,山苍不是揪着一件事不放的性格。
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眼珠子滴溜溜转动,萨摩耶歪歪小脑袋,问:“瞳,为什么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