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懂阴阳怪气是什么,但捉被阴阳怪气到了,气得胸脯重重起伏,险些晕厥,指着梁椰直跳脚。
然而,他拿梁椰毫无办法,不仅因为梁椰有首领维护,更因为梁椰才三个月大。
山苍轻轻点了下幼崽的小脑袋,态度纵容。
沉浸在痛苦中的瞳忍俊不禁,看向梁椰的眼神一点点亮起光芒。
叱不甘心地捏紧拳头,理直气壮吼道:“他一个被兽神诅咒的兽人,我抢他食物怎么了?你们不也远远避着他吗,装什么好人!”
被幼崽戳破表面和谐,成年兽人们绷不住脸面扭过头,摸摸鼻子保持缄默。
他们确实忌惮瞳,部落没少过瞳吃穿,但几乎没人会主动跟他来往,偶尔还会有闲言碎语通过幼崽们传入瞳耳内。
全部落唯独山苍不相信所谓异瞳不详,兽神诅咒,但他是整个部落的首领,每天大事小情不断,他操心的是部落生存问题,关心不到一个幼崽的身心健康上。
太阳那样炽烈也有照耀不到的地方,何况山苍只是一个普通兽人。
大人们的无言以对,让叱自信心爆棚,扬起下巴朝梁椰道:“他的食物剩不下来,多出的只可能是他偷的,他就是小偷撒谎精!”
一直忍气吞声的瞳看到叱对着梁椰趾高气扬,积攒的怒气涌上头顶,猛地站起身健步如飞挡在梁椰面前,小小的身体绷成一张弓,背脊颤抖却不妨碍他吼回去:“我说了,食物是我自己抓到的!”
叱似乎被他吼得呆愣住,半天没回过神,瞳大口大口喘气,因生病而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是,我的兽形很弱小,一向抓不到猎物。”
“但有一回,你们把我推进深坑里,我意外在里面捡到一只跳跳兽,自那以后,我到处刨坑,隔三差五运气好能在坑里捡到猎物。”
“什么?哪有猎物那么笨,自己往坑里跳的。”
“假的吧,哪来那种好事。”
“有可能哦,我就在悬崖边上捡到过摔死的野兽,不过摔死好久不能吃了。”
大家七嘴八舌,众说纷纭。
叱呆若木鸡,好半晌才神魂归位,破口大骂:“骗子!撒谎精!嘴里没一句实话,狩猎要是那么容易,我们怎么可能会饿肚子!”
梁椰眼睛一亮,尾巴摇成螺旋桨,围绕瞳转了好几圈,把瞳弄得面红耳赤。
“厉害!”
“太棒了!”
“你简直是天才!”
山苍若有所思地等待梁椰夸完瞳,方才启唇问:“瞳的方法真能捕到猎物?”
梁椰小鸡啄米,“嗯嗯!”
“这叫设陷阱,布圈套。”
梁椰举例说明:“在猎物必经之路上挖个坑,覆盖上和周围环境相同的落叶。”
众人跟随梁椰的描述思考,好像,似乎真有可能抓到猎物诶!
有人提出异议,“如何知晓猎物必经之路在哪儿?”
梁椰歪了歪小脑袋回答:“人有人道,兽有兽道,仔细观察。”
那人恍然大悟,眼睛里充斥着跃跃欲试。
“要是猎物皮糙肉厚没摔死跑了咋办?”另有人提问。
梁椰不假思索道:“挖深坑,在坑底插上锐器。”
洞内顿时嘈杂一片,饶是山苍也眸光微动,注视梁椰的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