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苍泰然自若,波澜不惊问道:“何事?”
来人犹如狩猎中的野兽,敏锐捕捉到猎物的踪迹,牢牢将之锁定。
充满侵略性的视线叫梁椰冷汗直冒,四条腿同时踩上缝纫机。
“扑通!”高大魁梧的汉子双腿一弯,直挺挺朝梁椰跪下去。
动静震天响,换作普通人膝盖骨大概已经碎了。
一系列举动让梁椰猝不及防,呆愣当场,愣是生生受了这一跪。
“砰!”额头磕地的声音惊醒梁椰。
白团子歘地飞蹿进山苍怀里,全然忘记自己受伤的脚。
山苍稳稳接住小崽子,重新给他敷上药,摸摸毛吓不着。
梁椰狗狗祟祟探头观察来人意图。
“幼崽求求你,救救归!”男人声撕裂竭,仿若逼上绝路的困兽。
脑中蹦出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灰棕色耳朵和尾巴,先前指着梁椰鼻子骂他是不祥之身。
“归怎么了?”山苍代梁椰问出胸中疑惑。
来人正是归的父亲,彩的伴侣——仗。
仗嗓音颤抖,魁梧雄壮的大块头,此时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归高热不退,一直喊冷,我们把家里所有兽皮毯给他裹上,他依然在打哆嗦。”
山苍儿时见过类似的情况,很危险,必须赶快治疗。
“巫看过了吗?”哪怕信不过巫,但部落没有别的选择,山苍眉头微拧。
仗连连点头,“归和巫都在大山洞。”
山苍观仗的神情,归可能不大好,“他如何说?”
仗面色灰白,瞳孔失焦,“巫……巫说兽神……要召归回去。”
到嘴边的脏话被梁椰竭力憋住。
兽神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梁椰不禁怀疑那位巫到底信不信兽神。
仗不断向梁椰磕头,字字泣血:“求求你,救救归吧。”
梁椰并非医生,他仅仅略懂一二医学常识,另外就是自幼在外公身边,耳濡目染习得些简单的医理。
虽然归的状况听着像普通感冒发烧,可感冒也分很多种,何况还有其它病症引发的高烧,他没有把握治好归。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归的姆父是巫的死忠粉,好似叫彩,给他儿子治好了万事大吉,但凡出点差池,恐怕要上演医闹。
所以,救还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