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黑石山…走左边那条老路,近一天,路上还有个废井,可能还有点水。”
几人愕然转头,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老烟枪。
老烟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浑浊的眼睛看著刘建国手里的地图,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在某个偏离主道的岔路上点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欣怡瞪大了眼睛:“老爷爷,你怎么知道?”
雷步也满是怀疑:“那条路地图上都没標,靠谱吗?”
老烟枪只是慢吞吞地收回手,不再言语,那副样子,仿佛刚才那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张泽和吴欣怡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个老烟枪,不知道可不可信。
刘建国盯著老烟枪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地图上老烟枪指的位置,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利弊。
信任一个半路加入车队,来歷不明的老头,还是一条未知的小路,这风险不小。
但节省一天路程和可能找到水源的诱惑,同样巨大。
营地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是相信地图和直觉,还是相信这个神秘老头的话?
就在刘建国即將做出决定的时候。
“嗡…”
一阵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震动感,毫无徵兆地席捲了整个营地!
不是声音,也不是地面的震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波,扫过所有人的身体。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营地边缘,一个正在喝水的倖存者,他手里的水瓶啪嗒掉在地上,而他整个人就像一尊沙雕。
从头部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细细的流沙,哗啦啦地坍塌下去,瞬间就在原地形成了一小堆沙丘,只有衣物软软地盖在上面。
“啊!”
短暂的死寂后,郑勇的尖叫声划破了沙漠的天空。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沙化!是沙化!”有人惊恐万状地嘶吼起来。
张泽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锐利如刀,瞬间扫视四周。
吴欣怡手中已经不知何时握住了长剑,雷步低吼一声,身体肌肉本能地,膨胀了一圈。
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姚老头,那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精光。
刘建国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所有人戒备,远离沙化区域,注意周围!”
沙漠的残酷,终於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而危险,显然不仅仅来自於已知的炎热和乾渴。